收割完麥子,今日的勞動任務并未結束,學生們還得把成捆的麥子給農夫送到家里去,板車很少,基本靠背,這又是個力氣活。
“鄉農的日子過得可真苦,天天這么勞累,就算是頓頓吃肉也頂不住啊,你看我這汗流的,我覺得今天至少掉了五斤肉”
背著背簍跟韓樹一起,哼哧哼哧往農人家的院子趕,不到兩里的路,胖子硬是歇了五回,終于把麥子卸到院子里后,他靠著背簍躺倒在地上,摸著生疼的肩膀直吸涼氣。
雖然有布墊著,他細皮嫩肉的還是差些被磨掉皮,眼下肩膀處通紅一片,勒痕明顯。
韓樹顯得很輕松,放下背簍跟同樣剛剛從地里扛著麥子回來的農夫打招呼,轉頭接過胖子的話頭“五斤不至于,兩三斤可能真的有。
“就你這身體,虧得是書院有勞動任務,不然你日后鐵定體弱多病,我大晉的革新士子那是要與國家奮斗的,豈能沒個好身板”
胖子哀嚎著道“這幾年我已經很注重打熬身體了,那每天的晨操晚操我不都沒問題嘛,奈何底子實在太差,不能跟你比。”
今日出來幫忙割麥子的學生不少,這下天色不早,基本都收了工,幾個人一隊到了農人家里他們要在這里吃飯。
白日幫人家干了活,書院自然不會要報酬,但飯還是要人家管的。
干農家活是課業的一部分,吃農家飯是課業的另一部分,大晉的革新士子不僅要知道農家干的是什么活,也得知道農家吃的是什么飯。
“韓樹,胖子,今天你們倆有口福了,我娘蒸了包子,可香了,晉陽城里的等閑都不能比,保管你們吃了這一回還想著下一回。”
一名同班的女學生剛進院子,就迫不及待向韓樹兩人吹噓,她家的田剛好在這次書院勞動課業選定的范圍內,先前也在地里忙活。
她今天是自己幫自家干活,公私兼顧。
“現在莫說是包子,就算是糟糠野菜,我都能吃上三大碗”胖子抹了抹情不自禁流出來的口水,他其實早已嗅到了肉包子的香味。
“你家才吃糟糠野菜呢不會說話就別說。”
二八年華的劉雅少女心性,對胖子的回應很是不滿意,覺得這個富家公子哥小覷自家吃糠咽菜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自從河東完成革新戰爭,她家就再沒吃過那些東西。
“韓樹,你餓不餓你要是餓了,我先拿兩個包子讓你嘗嘗。”看向濃眉大眼豐神俊朗,書讀得不錯活干得也好的韓樹時,劉雅明顯親切了許多,雙眼都是亮晶晶的。
韓樹看了看外面,同窗們都在從地里回來的路上,他對劉雅笑了笑“不急于這一時,待會兒大家一起吃才好。”
自己的示好沒有得到正面回應,劉雅不無失落,不過她很快就找到了能夠安慰自己的解釋“韓樹你果然為人正派”
說著,她邊叫著娘邊跑進了屋子,不知是幫忙做飯去了還是嘴饞先啃包子去了。
吃完飯,韓樹、胖子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拿出一本小冊子與毛筆,舔了舔筆尖,開始跟劉雅的父母討教農事,詢問對方的生活勞作情況,并做了較為詳細的記錄。
這是課業的一部分,回去要寫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