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天網之外
四方虛空,“荒鼎”鎮壓四極,構筑起這方囚籠的核心。
腳踏法則長河,身形在虛實間不斷變幻的搬島尊者,正冷冷地注視著陣中那尊瘋狂反擊的血色巨人。
此刻,陣法中心傳來的反震之力,猶如一頭被激怒的太古兇獸在瘋狂撞擊牢籠。
激烈的對抗已隱隱形成僵局,甚至……
那本該被消磨的力量似乎并未如預期般衰減
面對這不妙的苗頭,搬島尊者那深邃莫測的眼眸中,非但不見絲毫憂色,反而悄然掠過一絲洞悉一切的、近乎冷酷的“喜意”。
心底的念頭如冰河般流淌:
‘果然!
還隱藏著這等搏命的底牌……
難怪能在煉獄族爬到如此高位。
哼!
幸好本尊行事,向來多算一步,早已料到你必有后手,今日這‘四極大陣’之陣,便是為你這垂死掙扎而備!’
大祭司如今爆發出的恐怖戰力,確實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
這股力量之強橫霸道,幾乎要撼動由四鼎血煞本源支撐的大陣根基!
但搬島尊者心中篤定:
‘越掙扎,越瘋狂……本尊越是歡喜!’
這絕非他心態扭曲。
而是他深知大道至理——
任何能令實力在瞬間飆升到如此地步的秘法或神通,必有極限!
爆發得越猛烈、頻率越高,其所能維系的時間,必然成倍驟減!
這是天地法則的枷鎖,無可違逆。
此刻大祭司的威勢越是滔天,待其秘法時限一到,或者根基被過度抽取之時,其下場……
只會更加慘烈,更加萬劫不復!
搬島尊者絕不信,一個本源已折損大半的殘軀,能在如此透支之后,還能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殺局中翻盤
更何況,在布下這“四極大陣”之前,他早已通過連綿不斷的襲擾,消耗了對方相當一部分法則本源。
這尊巨人,理應已是強弩之末!
然而……
時間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與刺目光爆中悄然流逝。
搬島尊者臉上那掌控一切的淡然與冷酷的“喜意”,
如同被寒霜凍結,慢慢凝固、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凝重與……
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他緊鎖的眉頭,幾乎要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不對!
完全不對!’
心中的警兆如同擂鼓般越來越響。
‘以祂本源之傷,催動此等逆天秘法,即便有通天手段,此刻力量也該如江河日下,出現明顯的衰退跡象!
可這……’
搬島尊者的神念死死鎖定陣中那尊依舊狂暴不減、血光沖霄的身影,那每一次揮拳引爆的毀滅波動,強度竟與最初爆發時……
仿佛毫無二致
甚至……更凝練了幾分
‘這絕非秘法神通所能解釋!
除非……祂損耗的根本就不是本源!’
一個荒謬卻越發清晰的念頭,如同一根冰冷的毒刺,扎入搬島尊者的意識深處。
又經過一段長時間的觀察,神念反復掃描、推演陣法的反饋……
搬島尊者那顆冰冷的心,終于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