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了!
此獠竟有手段規避本源損耗之危!’
局勢,已然超出了他最壞的預估!
這僵持,非但不是對方的末日倒計時,反而成了懸在自己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悄然掠過搬島尊者的脊背。
他意識到,此刻除了繼續催動這“四極大陣”,以陣中積蓄的磅礴血煞之力,一點一滴地去消磨、去對沖對方那似乎源源不絕的恐怖力量外……
竟再無更凌厲的手段能將其瞬間鎮壓或擊殺!
這僵持的消耗戰,竟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而勝利的天平,似乎正悄然發生著危險的傾斜……
同一時間,陣中。
那揮灑著滅世拳鋒的金色巨人——
大祭司,其巨大無匹的眼眸深處,在擋開又一波血雷狂潮的間隙,飛速掠過血色天網邊緣那道立于法則長河之上的身影。
一抹冰冷的、譏誚的、如同看待籠中困獸般的嘲諷之色,在祂眼底最深處一閃而逝。
‘哼!
搬島老兒……
此刻想必已察覺到端倪了吧
可惜,太遲了!
汝之算計,盡在本座眼底!’
不錯!
大祭司比搬島尊者更敏銳地捕捉到了細微的變化。
頭頂那滾滾而落的血煞雷瀑,聲勢固然依舊駭人,但大祭司以“血神真體”對能量本質的極致洞察,已然察覺——
每一道血雷蘊含的毀滅核心,那源自煉獄本源的血煞之力,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堅定無比的速度……
減弱!
支撐這方大陣的根基,那四尊仿品“荒鼎”內積蓄的血煞本源……
估計快要枯竭了!
即便沒到枯竭程度,但也不會超過一半。
‘只需再堅持片刻……片刻!
待這血雷化為微風細雨……’
大祭司心中殺意凝如實質,那瘋狂砸落的巨拳,在不易察覺間,力量又悄然凝聚了數分,每一擊都帶著撕碎天穹的決絕!
‘便是本座撕開這囚籠,取汝項上狗頭之時!’
虛空夾層,隱秘之處。
程不爭的目光穿透層層空間風暴,牢牢鎖定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對決。
局勢的微妙變化,同樣未能逃過他那雙精于算計的眼眸。
‘嘖!
從這勢頭看,最多再過一刻鐘…’
程不爭在心中飛快盤算,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一縷細微的空間漣漪。
‘若這大祭司加持的戰力還能保持下去…
搬島老兒耗費心血布下的大陣,便要淪為天大的笑話!
血煞耗盡,大陣必破!
屆時……’
他仿佛已經看到大陣崩解,搬島尊者暴露在巨人拳鋒之下,被那煌煌神威碾為齏粉的慘烈景象。
‘若是這兩位能拼個兩敗俱傷……同歸于盡該多好’
一個極其誘人在程不爭心底滋生蔓延。
這份坐收漁翁之利,獨吞雙方遺澤的機緣,光是想一想,都讓他道心微顫。
但理智立刻如冰水澆頭:
‘可惜…
這可能性,渺茫如風中殘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