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本座手中那件由搬島尊者那件無上陣器……
也不是不能割愛,以證本座誠意!”
說話間。
祂暗中運轉一項極高階的追源秘法!
一道無形的、如同精密羅盤的神念波紋,剎那間鎖定了聲音震蕩的源頭——
正是那片看似空無一物、僅有微弱空間褶皺的虛空夾層節點!
鎖定了!
但大祭司那看似無悲無喜的血色瞳孔深處,卻毫無喜色,反而冰寒更甚。
他太清楚,對方既敢公然開口索要“道樞蒲團”,必定備有萬全后手。
這被鎖定的氣息波動……
九成九又是一處精心準備的陷阱!
一個虛假的木偶!
果然!
就在他鎖定的同時,那虛空夾層節點的氣息瞬間發生細微的偏移與渙散——
如同投石入水后的漣漪散去。
“果然又是障眼法……
好精妙的分神替化之術!”
大祭司心頭冷笑更深,強行壓下將那處節點連同周圍十里虛空徹底湮滅的暴虐沖動。
“炸了這處,他能再弄出一處!
十處!
百處!
不過是徒耗法力,徒增笑耳!”一個冰冷而理智的判斷壓下所有無用之念。
時間,在這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涌的對峙中一分一秒流逝。
虛空中只有能量殘余的細微嗡鳴,以及那若有若無、源自殘留法則之力的脈動。
大祭司并不焦慮。
對方那囂張的叫板之后陷入沉默?
這并非退卻,而是正在猶豫的征兆。
遠比脫口而出的拒絕更值得玩味!
這意味著……他的話擊中了目標。
這只狡猾的狐貍……在權衡!在猶豫!
在評估他“誠意”的重量。
等待……反而成為大祭司此刻最有利的姿態!
幾息之后!
那個沙啞冷漠、如同從幽冥中傳出的聲音,再次毫無征兆地響起:
“也罷……”
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流露的“權衡之后”的凝重。
“本尊方才細思……”
沙啞之聲微微一頓,似乎在艱難地下定決心:
“也知讓道兄徹底放棄此道關乎道途的無上機緣……實屬強人所難!”
“本尊……亦非不通情理之輩!”
聲音陡然一轉,透出一股“大度退讓”之意:
“既如此……
那,另一處‘蒲團’!
被搬島老賊臨死前留下暗手的‘蒲團’,便交予本尊處理。”
祂再次強調,仿佛做出了巨大犧牲。
話鋒到此,再次突兀停頓!
虛空夾層深處,操控紙人的程不爭,靈臺一片清明,如同精密計時的沙漏在無聲流淌。
這關鍵的停頓,正是為后續真正的“開價”醞釀籌碼!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