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
眾位元嬰老怪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不斷。
而魏真君冷眼旁觀,心中更是冷笑連連,不屑一顧。
他早已看出,這些人分明是沆瀣一氣,聯手拿他古劍門當馬前卒,試探程不爭的底細。
所以自然也不會再當出頭鳥。
正當這時···
程不爭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么?
諸位道友嫌白云門的門坎太高,不敢入內?”
此言一出,三角眼老者連忙打圓場:
“哎呀,程道兄說哪里話!
能有幸參觀白云門,是我等的福分,豈敢不從?”
說著,他當先一步,硬著頭皮踏上了那道虹橋。
畢竟!
元嬰后期大修士想要拿捏他們實在太簡單了。
而程不爭立于虹橋盡頭,負手而立,看著一群元嬰老怪魚貫而入,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緩緩道:
“諸位道友,隨本座入內吧。”
給了一個下馬威后···
程不爭也踏入那座云霧繚繞的山門。
······
白云門,主殿。
巍峨大殿內,云紋石柱擎天而立,穹頂高懸,繪著流云仙鶴的古畫。
稀薄的靈氣如霧繚繞,在沉木座椅間無聲流動。
此刻,一眾平日叱咤風云、閉關不出的元嬰老怪,正端坐其位。
他們面色沉靜、眸如古井,仿佛與天地同息,但若有人能窺見紫府元嬰深處,定能察覺那幾乎凝成實質的不安與悸動。
此刻他們的生死,如今只系于一人之念——
正是端坐在高臺寶座上那位青袍飄動、神色平淡的程不爭。
同樣。
程不爭好似也感應到了殿中無聲漫延的惶然,一眾元嬰老怪心底的不安。
他目光微垂,唇角似乎揚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語氣忽然溫和了幾分,開口道:
“諸位道友的來意,本座也清楚……”
話音未落,
那三角眼老怪猛地站起身來,躬身垂首,姿態壓得極低,生怕程不爭突然暴起。
所以他想在程不爭撕開最后一層遮羞布前,再次爭取一下。
此刻,他額間滲出細密冷汗,都不敢直視程不爭,但依舊硬著頭皮搶話,
聲音甚至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道兄,您可千萬莫要誤會!
我等正是恰巧準備論道,得知道兄你大展神威,這才前來恭賀。
絕無其他心思!
還望道兄明鑒。”
他話音一落,其他元嬰修士也如夢初醒,紛紛起身附和,語氣急切:
“正是如此!
“道兄,你可莫要誤會,我等真是恰巧遇見的。
絕沒有算計道兄的意思。”
“不錯!
我等前來真是恭賀道兄,絕無不良之心。”
“是極···”
就連不久前才被眾人默契“獻祭”了一把的古劍門魏老怪,此時也低眉順目,未發一言。
他雖心中仍有芥蒂,卻也清楚——
眼下絕非內訌之時。
尤其是眼下情況不明,若在此時拆臺,無疑是自絕生路。
見此一幕。
端坐在寶座上的程不爭目光掃過,已將眾人心思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