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公主府外。
袁宗皋和車夫站立在門口,回身朝著身后的府門張望著。
原本那座在袁宗皋眼中氣派無比的府門。
此刻在他看來,就仿若一個饕餮巨獸正在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吞噬萬物一般。
之前他在府中所聽聞到的那些,讓他心中驚懼、驚駭、震驚不已的同時,更是也讓他在心中打定主意。
待他返回到安陸州之后,將之前他所聽聞到的種種全部如實相告不說,更是哪怕冒著惹得興獻王不悅的風險,也要讓他早早和這仁和公主劃清界限。
要知道就憑借仁和公主這般行徑,雖然眼下沒事,可是誰知道哪天會東窗事發,到時候再將他們牽扯到其中的話,還謀什么大業。
想到這里的袁宗皋,越發的打定主意起來,也正是因為如此緣故,不想在外人面前留下興獻王和仁和公主交往頗密印象的他,才會在和仁和公主結束完談話之后,直接請辭離去。
甚至連對方已經準備好的晚宴,也被袁宗皋以王爺另有交代給搪塞了過去。
此刻走出府門的袁宗皋,看著身后沒有人跟來之后,直接走上停在門口的馬車,對著車夫說道:
“走!”
車夫聽到袁宗皋的命令之后,頓時一臉疑惑,下意識的出聲問詢道:
“老爺,咱們去哪啊?”
袁宗皋聽到車夫的問詢,又心有余悸的朝著仁和公主府門望了一眼,接著輕聲說道;
“別管去哪,先離開這里就是!”
車夫聽到袁宗皋所言,雖然神情還是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不由分說快速上車,接著揮舞著馬鞭就朝著前方行進起來。
坐于車廂之中的袁宗皋,并未將遮擋在車廂前面的棉門簾落下,就這般迎著寒風前行,雖然冷冽,但是讓他的思路也開始變得清晰了許多。
在他的心中,若是仁和公主照著這般膽大妄為繼續下去的話,少不得終有天道循環的一天,所以眼下跟她撇清關系,已然成了袁宗皋所考慮的第一個問題。
就這般沉吟了片刻之后,原本眉頭緊皺的袁宗皋,仿若突然想到了什么,眉頭漸漸舒展的同時,神情也開始變得松緩起來,接著更是對著面前的車夫問詢道:
“咱們帶過來的特產車上還有嗎?”
車夫聽到袁宗皋的問詢,一邊揮舞馬鞭趕車,一邊對著袁宗皋答復道:
“啟稟老爺,小的當初怕老爺在京中遇到熟人,所以特意多準備了幾份。”
袁宗皋聽到車夫這般答復,神情頓時一喜,直接對著車夫說道:
“好!甚好甚好!你馬上打探一下永康公主的府邸,她應該是也在京師,然后你我一同前去拜見就是。”
車夫聽到袁宗皋的吩咐,輕聲應了一下之后,就縱馬朝著前方行去,一邊尋找路人蹤影的同時,一邊在心中慶幸,自己在離開之時幸好多帶了幾件。
車夫走走停停,因為臨近傍晚,路上行人開始越來越少的緣故,所以這車夫的打探,也開始變得越發困難起來。
京師可不是安陸州可比,偌大的京師,就是十多個安陸州縣城的地域,也無法與之相比。
再加上兩位公主相隔甚遠的緣故,車夫打探起這永康公主府邸,也開始變得越發困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