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皋坐在車廂之中,閉目思索之前在仁和公主府中所聽聞的種種,冷靜下來的他,也開始思索起這一切的真偽來。
可是在一番研判之后,袁宗皋越發感覺,仁和公主之前所言,十有八九全部都是事實,而且這還只是仁和公主所說出的事情,是不是還有一些事情她沒有說出呢?
一想到那般可能,袁宗皋神情色變的同時,更是忍不住出聲腹誹道:
“瘋婆子!”
喃喃自語完的袁宗皋,頓時驚醒過來,朝著左右看了一眼之后,才想起自己這是在車里,想到這里的他,感受著還在不停行進的馬車,微微皺眉的同時,更是伸出手去敲響了車門,開口問詢道:
“還沒到嗎?”
在外面趕車的車夫,聽到袁宗皋的問詢之后,開口說道:
“老爺,按著之前那人的指引,說走到這條道的盡頭一拐彎就到了,小的這邊已經隱隱可以看到盡頭了。”
說完這句話語的車夫,稍稍停頓了一下之后,又繼續問詢道:
“老爺,天色已經黑了,飯點都要錯過了,你若是餓的話,小的下去買點干糧,讓您先墊上一口?”
袁宗皋聽聞此話,感覺腹中空空如也的他,當即就要點頭答應,可是話語還不待出口,袁宗皋就突然眉頭一皺,改口說道:
“不用了,趕緊趕到地方得了,到時候我們在府里吃!”
車夫聽到袁宗皋所言,應答了一聲之后,就繼續朝著前方行去。
永康公主,明憲宗的次女。
年齡比興獻王還要小上兩歲。
二者的關系,相對而言就不如興獻王和仁和公主那般熟絡。
最起碼據袁宗皋所知,這么些年以來,興獻王和永康公主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往來。
所以此次興獻王派袁宗皋進京,這探訪拜見永康公主一事,也不再袁宗皋之前的行程當中。
原本按著之前所定好的計劃,袁宗皋在拜見完仁和公主之后,會委托仁和公主幫忙牽線搭橋,結交一些朝中的官員。
但是因為發生了之前那些事情的緣故,現在的袁宗皋對仁和公主避如蛇蝎,又怎能再讓她摻和到王爺的事情當中,所以干脆直接改變了之前的計劃,朝臣的結交,沒了仁和公主,自己再另想他法就是。
現在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將王爺和仁和公主之間的關系撇清,這才是眼下最為主要的事情,剩下那些結交群臣的事情,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可若是仁和公主事情暴露的話,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而眼下袁宗皋前來拜見永康公主,就是他撇清關系的第一步。
屆時若是日后有人問起此事的話,王爺也可以用想念兩位公主,差人送安陸州特產的名義搪塞過去。
至于親疏,那更是好辦,趕去永康公主府中蹭飯是為其一,想辦法拖延到宵禁,在永康公主府中留宿一夜,才是重中之重,這般一來的話,外人眼中的親疏之分頓時立現。
提到親疏這事,袁宗皋忽的眉頭一皺,一臉凝重的他,更是快速的思索起來。
要知道王爺和仁和公主書信聯絡,已經不是一年兩年,這么多年的書信交往之下,縱使王爺心中未展露什么逾越之詞,但是仁和公主所書的那些,袁宗皋可是歷歷在目。
想到這里的袁宗皋,突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次回去之后,千萬不要忘了催促王爺將那些信件銷毀,否則這般存留下去的話,早晚都將會是一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