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卑職認為,殿下若想對女真部落動手的話,不若等到春暖花開之時,再行出關討伐!”
張侖說完這些之后,就又躬身行了一禮,接著就乖乖站于一旁,靜默不語起來。
朱厚照見到張侖說完,原本遍布于眉宇之間的憂愁,稍稍松緩了許多,看向張侖的目光,更似好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就這般盯著張侖看了片刻之后,方才輕聲說道:
“你想多了,本宮若是想要討伐女真余孽,也犯不上動用天津衛和西苑千戶所,直接交由遼東都司和諸處邊關出兵就是。”
張侖聽聞此言,愕然之后,更是尷尬不已起來,可是在訕笑兩聲之后,張侖的心中反而更加疑惑起來,對于朱厚照方才的諸般安排,越發的看不透了起來。
朱厚照看到張侖還一臉疑惑的站立對面,眉頭微皺的同時,更是出言提醒道:
“那信盡早安排人送去京師!”
張侖聽到這般話語,頓時反應過來,猛然想起自己還有差事沒有辦完的他,趕緊躬身行了一禮之后,就轉身快步朝著屋外跑去。
房間之中,頓時就只剩下了朱厚照一人。
稍稍靜坐了幾息之后,朱厚照也起身朝著房門行去。
大棚園區之中。
土豆的收獲早就已經結束,也許是因為第一年栽種,再加上這些農戶細心照料的緣故,所以土豆的產量還算不錯。
如今第二季的播種,除了一些青菜之物外,土豆和玉米也穿插著播種期間,準備趁著春天尚未到來之際,在繼續搶種出一茬出來,所以如此一來,這段時間的大棚園區,又開始恢復成了之前的忙碌模樣。
有忙著清理秧苗的。
有忙著澆水施肥的。
還有一些人,則是拿著鋤頭穿行在諸處的大棚之間,幫著秧苗疏松土壤的。
朱厚照站立在房間門口,入目所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景象,看著如今井井有條的大棚,朱厚照心中煩躁稍稍舒緩之余,干脆抬腳朝著園區外面行去。
就在朱厚照將欲離開之時,安排完送信事宜的張侖,也剛剛返了回來,見到太子殿下朝著園區外面行去的他,面現驚懼之余,更是趕緊快步追了上去。
到了朱厚照身旁的張侖,見到朱厚照腳步未停,繼續朝著園區大門的方向行去后,輕聲問詢道:
“殿下可是要回天津衛?”
朱厚照聽聞到張侖的問詢,隨意的嗯了一聲后,道:
“這邊不是沒有什么事情了嗎?本宮先回天津衛了,你若是有事的話,前去天津衛奏稟就是。”
張侖聽到朱厚照的答復,頓時眉頭就是一皺,面帶驚慌之色的他,更是趕緊開口說道:
“啟稟殿下,方才陳遠陳大人前來奏稟之時,不是說要在天津衛中逐戶排查那些女真之人嗎?
您若是現在返回天津衛的話,一旦和他們迎面碰上,屆時……屆時……”
后續的話語張侖沒說,但是看身旁朱厚照那漸漸放緩的腳步,張侖心中也已明白,太子殿下應該是聽明白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朱厚照腳步放緩,接著慢慢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身旁跟隨的張侖,皺眉沉吟了幾息之后,開口反問道:
“張侖,天津衛有多少民房,你可知曉?”
張侖聽到朱厚照的問詢,本就未在天津衛城中待過太長時間的他,自是并不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