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格閣下,請道歉!”
阿芒迪娜胸脯起伏,眼神中充滿了怒意:“你不只侮辱了我們,也侮辱了為教廷奮戰的圣堂武士們,甚至還侮辱了斯菲爾德閣下!”
“我說的難道不是真話嗎?”
弗拉格腦袋微側,并未躲避阿芒迪娜的目光,斜著眼睛和她對視:“倘若你們爭氣一點,努力一點,斯菲爾德閣下又怎么會死?你們才更應該感到羞恥!”
阿芒迪娜頓時氣勢一滯,啞口無言。
“我想不通,你們究竟為什么會打敗仗!”
弗拉格繼續輸出,火力全開:“臨出發前,你們信心滿滿,要將敵人踩在腳下,讓羅摩丹這片罪惡滋生的土地,沐浴吾主的榮光!”
“可結果呢?結果怎樣?”
“輸得一塌糊涂!不但斯菲爾德閣下為保護你們力戰而亡,歸來者全軍覆沒,還要讓教宗冕下和我收拾殘局!”
“你有什么資格發火?你憑什么讓我道歉!”
弗拉格越說音量越高,到最后更是嗔目怒喝,噴地巴斯蒂安和阿芒迪娜抬不起頭來。
阿芒迪娜整個人徹底蔫了。
她一言不發,深深地垂著腦袋,下巴幾乎碰到胸脯,同時雙手緊握,指甲嵌進肉里,握出了血。
“行了,弗拉格卿,不要借題發揮,打擊年輕人的心氣。”
教宗平穩溫和的嗓音傳入眾人耳朵:“決定參戰是德米里奧的責任,他們只是聽命行事,何錯之有?”
“至于斯菲爾德的死,更怪不到他們頭上,因為斯菲爾德是主動幫他們殿后的,我相信,假以時日,他們必不會讓斯菲爾德的犧牲白費。”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
弗拉格冷笑了兩聲,緊接著話鋒一轉:“總之,除非獲得安全保證,否則我才不去瑪拉卡斯城送死!”
“戰爭已經結束,你只是代表教廷,去和林先生見個面而已,況且,除了你,我還能依靠誰呢?”
教宗凝視著弗拉格的臉龐,無奈道:“紅衣主教里面,還有誰比你更適合這個任務?”
“這正是我想問的,十幾個紅衣主教,你為啥偏偏選中我?”
弗拉格滿臉不解之色。
“因為只有你能頂住林先生的壓力,替教廷爭取最大的體面,其他人都辦不到。”
教宗一本正經道:“我本來想親自走一趟,可是身體不允許,只能拜托你了,弗拉格卿。”
弗拉格不由有些動搖。
“就算我愿意前往瑪拉卡斯,見面了談什么?”
“首先,要接回斯菲爾德閣下的遺骸,這是最重要的任務;其次,要換回被俘獲的圣堂武士們;最后,代表教廷向林先生致歉,并試探他對我們的態度。”
聽完教宗的話,弗拉格變成了苦瓜臉。
三件任務,沒一件容易的。
他收起散漫的姿態,皺眉陷入沉思。
教宗并未催促,耐心等待著。
選擇弗拉格作為代表,前往瑪拉卡斯城與林重會面,不是教宗一時心血來潮,而是經過深思熟慮。
弗拉格此人,曾有“鋼鐵樞機”的稱號。
意思是他意志剛強,性格堅毅,心如鐵石,無論對內對外,皆貫徹鐵血風格。
正是因為他作風過于強硬,得罪了太多人,被其他紅衣樞機排擠,漸漸遠離權力中心。
或許是由于受到打擊,弗拉格的性格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由鐵血堅毅,變得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