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上下,柳夫人從沉默中回過神來,抬眸朝著柳之安看去。
“老東西,你的意思是,志兒已經打算要冊立承志那孩子為太子儲君了?”
柳之安屈指在搖椅的扶手之上輕輕地叩擊著,神色復雜地對著柳夫人先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后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見到柳之安他先是點頭,緊接著卻又是搖頭的動作,柳夫人登時眼神嗔怪地翻了一個白眼。
“哎呀,你個老東西,你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都快把老娘我給搞糊涂了。
你就直接回答老娘,到底是還是不是呀?”
“是也不是。”
從柳之安的口中聽到了這樣的回答,柳夫人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
“啊?什么?是也不是?”柳夫人反應過來后,馬上一臉沒好氣地瞪了柳之安一眼:“老東西,你這不是說與沒說一樣嗎?”
柳之安慢慢地坐了起來,一邊樂呵呵的看著柳夫人,一邊屈指從碟子里面捏起一顆花生米丟到了口中。
“夫人呢,并非是老夫我回答說與不說一樣,而是你沒有理解老夫我那句話語之中的意思。”
柳夫人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輕聲反問道:“嗯?怎么說?”
柳之安轉頭望了一眼西跨院的方向,眼神深邃地微瞇了一下雙眸。
“夫人,根據以往咱們家老大那個混賬東西他還在大龍之時的種種做法來看。
在咱們家老大的心里面,他肯定是想要冊立承志那孩子為太子儲君,讓他繼承皇宮里面的那一把椅子的。
只不過,咱家老大他最終是否會冊立承志那孩子為太子儲君,讓他成為大龍將來的后繼之君,就全看承志那孩子他自己是否爭氣了。
如果承志那孩子他足夠爭氣的話,那他的太子儲君之位肯定是沒跑了。
反之嘛,自然就是另外的一種結果了。”
柳夫人神色復雜地輕皺了一下眉頭,紅唇微張的輕吁了一口氣。
“老東西,所以說,這就是你剛才既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原因了。”
聽著自家夫人的問題,柳之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的好夫人呀,你也不想一想。
在咱們家老大那個混賬東西尚未真正的冊立太子儲君之前,誰敢說承志那孩子以后就一定會是東宮之主,一定會是大龍的后繼之君啊?”
柳夫人娥眉緊蹙的沉吟了一會兒后,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神色唏噓不已的柳之安。
“老東西,從承志和靜瑤他們小兩口搬去東宮那里居住,到現在可是已經有一兩年的時間了呀。
大半年之前,志兒他在帶著韻兒,嫣兒,蓮兒,婉言,小溪她們一眾姐妹陪著蓉蓉丫頭奔赴姑墨國省親之前,更是已經將傳國玉璽這種東西留在了承志那孩子的手里。
除了這兩點之外,承志那孩子他如今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心目之中的威望,同樣也是非常不錯的。
再者,就是雅兒和韻兒她們姐妹二人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咱們家老大的小舅子齊良那小子了。
齊良那孩子,他現在可是三府總督呀。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總督,而是總攬三府境內一切軍政要務的三府總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