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夾起一個蒸餃放到碗碟內,又將它推到凌呈羨手邊,“孩子一切都好,各項指標也正常。”
“那好看嗎”
任苒抽出張紙巾,將濺出來的香醋擦干凈。“才那么小小的一團,看不清楚的。”
她吃完了一小碗餛飩,又吃了半籠蒸餃,這才覺得飽了,“你怎么不吃”
男人還處在失落中,他拿起筷子將蒸餃夾起來。
“凌呈羨,你相信投胎這個說法嗎”
他幾乎能猜到任苒接下來要說什么了,凌呈羨想要阻止,但她已經說了出來。“霍御銘死后不久,我就懷孕了,你說這算不算投胎”
凌呈羨丟下手里的筷子,目光寒冽逼人,任苒似乎是被嚇到了,“我就是這么一說而已,你別這么大的反應啊。”
“我的孩子,跟他有什么關系”
任苒拿起旁邊的包,站了起來,“當然沒關系,一個連自己骨灰都不知道在哪的人,說不定根本就投不了胎。”
任苒轉身走出去,凌呈羨心頭被什么東西給堵塞了似的,他過來時分明是歡喜且激動的,可現在卻被接二連三潑了冷水。
凌呈羨走到外面,冷風撲在臉上,凍得他打了個哆嗦。他追上前面的任苒,拉住她手臂時力道有些重。
任苒嘶了聲看他,凌呈羨面目嚴肅,視線緊緊地盯著她。“你說這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任苒不由失笑,抬手捏了捏凌呈羨的臉,“我隨口一說的,你還放在心上呢“
“以前的事,不是都過去了嗎”凌呈羨握住她的手掌,有些惶恐地將她按在懷里。“不要再去想了,行不行”
“凌呈羨,你在怕什么啊”任苒在他后背安撫性地輕拍了幾下,是因為心虛嗎是怕她知道他背后做了多少惡事吧
可他只是在怕她忘不掉霍御銘而已,凌呈羨不想被這個名字一輩子壓著。
司機先將任苒送回了家,凌呈羨沒有下車,車子很快調頭去往公司。
“司巖。”男人坐在后面陡然出聲。
“四少,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
凌呈羨這小半天就沒說過什么話,“把任苒看住了,包括她最近查詢過什么地方,有沒有查過去哪里的機票或者火車票,你都要了解得清清楚楚。”
“四少,”司巖轉過身看他,“少奶奶要出遠門嗎”
凌呈羨雙手交握,結實有力的臂膀一點點往下彎,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男人的臉上卻還是一片陰暗。凌呈羨十指握得死緊,將腦袋也徹底垂了下去。
“她還是恨我。”
他話里充滿無力,又有幾分道不明的悲涼,司巖看在眼里覺得難受。“四少,以前的事早就過去了,我看少奶奶現在挺好的,再說她還懷了您的孩子。”
“她恨我。”凌呈羨嘴里反復出聲,他有些自嘲地笑道,“我能看得出來,即便她掩藏得那么好,但深恨一個人,總有咬牙切齒想把對方咬成碎片的時候。任苒裝得夠好了可還是不夠,她為什么非要表露出來呢”
哪怕是徹徹底底裝到底也好,可為什么要讓他看出來呢
“四少是怕她又動了跑的心思嗎”
凌呈羨雙手掩住面頰,司巖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我不管她有沒有這樣的心思,我必須把她所有的后路都給斷了。她這輩子只能留在我身邊,她能仰仗、依賴的也只能是我。”
他愛她,這是凌呈羨心里最堅定的信仰,在他看來,愛就是霸占,如果連她的人都留不住,還談什么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