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流羽無意間知道這件事后,再看元禎的臉,幾欲作嘔,怎么會有一絲情愛。
后來,她憑借無數謀劃,不但以妃位將元禎的后宮牢牢掌握,還暗中找到了元氏控制魏君濯蠱術的解除方法。
魏流羽早在幾年前便開始建立屬于自己的勢力,直到,她等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元禎病重,太子元朗被送去燕國為質,且后宮中,有一個女人懷了孕,巫醫斷定,是個男嬰。
元氏奪走了屬于他們魏氏的一切,還將他們當做工具,刀子,榨干他們每一寸骨血,讓他們活的生不如死,漸漸凋敝,這么多年了,一切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
“這孩子叫僉,本宮看見他,就會記得陸劍,以后天下人,也都會一直記著陸劍。”魏流羽站起身,走到魏君濯面前,和他一起看著搖籃里的嬰兒。
“殺了陸劍的人是容珩,我和他之間,總會再遇上的。”魏君濯閉上眼睛,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容珩,是個難以捉摸的對手,讓魏君濯升起了久違的戰意。
“燕國皇帝想將容珩變成第二個容朔,但他身邊的顧瀾是個變數。”
他的眼前浮現出那個少年的面孔,不由抿了抿唇。
魏流羽笑了笑,道
“武德司傳回的消息,說這小侯爺以前和大燕寧安公主情投意合,寧安公主還是為她才入朝為官,此次燕人大勝,說不定此事能成,還有,顧瀾還讓睿王的女兒容寶怡給她做貼身親衛君濯,你難道認為她會放著公主和縣主不要,而和容珩做斷袖那不過是市坊之中的無稽之談。”
魏君濯皺著眉,深深的看著魏流羽,認真的說
“我不知道,但是寧安公主和長樂縣主,也都不是普通女子阿姊,等孩子滿月,就讓元禎死去,你也不必再自稱本宮,你,會是大魏的太后。”
魏流羽“嗯”了一聲,絲毫沒有覺得他的話有什么不妥。
哪怕元禎現在人在臨安,被元朗那個太子護著,但是只要她一個命令,潛藏在元禎身邊的人,便會讓他無聲無息,合情合理的駕崩。
到時候,她和魏君濯便輔佐這個叫做元僉的孩子登基,至于臨安王元朗,會是廢太子,更是逆賊。
魏流羽深深的看了一眼含章宮后面懸掛的諸國輿圖,這里,是歷代魏國皇帝處理朝政的地方,現在已經成了她發布號令的行宮。
“是本是阿姊習慣了,我們臥薪嘗膽這么多年,如今大仇得報,大事將成,阿姊以后只是你的阿姊,是大魏皇族的后代,再也不做元家人的謹妃。”
魏君濯點了點頭,抿唇一笑,臉上的冰冷消散。
他的笑容靦腆而溫吞,看起來還有些傻傻的。
魏流羽抬起手,撫摸著魏君濯俊朗堅毅的面孔,在他身側坐下,語調溫柔到極點
“君濯,累了的話,便睡一覺吧,阿姊在。”
“只要阿姊能做上垂簾聽政的太后,我便不累。”
魏君濯疲憊的低下頭,乖乖的閉上眼睛,躺在魏流羽的膝上,語調溫和如水。
令天下人恐懼膽寒的竊國之賊,在他的姐姐面前,卻像只受傷的小獸。
魏流羽一下一下拍著魏君濯的肩膀,如同小時候,她哄著被藥物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兩個弟弟入睡那樣,輕柔而小心。
這時,躺在她膝頭的魏君濯緩緩開口
“阿姊,我找到阿淵了。”
魏流羽雙眸微縮,柔軟的手掌停到半空中,許久沒有落下。
魏君濯回想起自己接到的消息,顧瀾麾下,出現了一名金色眼眸,與自己有些相似的青年,再結合顧瀾告訴自己的話
他的笑容在唇邊漾開,說“阿淵還活著,應當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