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魏流羽回過神,她的聲音哽咽了幾分
“那便好,我們三人,總要有一個,能自由的過完自己的一生。”
燕都。
坐在龍椅上的容璟,仿佛聽見了京城百姓們熱鬧歡呼的聲音。
即使他心里再怎么忌憚定遠侯府,再不喜顧瀾,收到鄞州大勝的消息后,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喜色。
容璟看完北境多吉傳回的奏折,眼底閃過一絲暗光,隨即,溫和的笑起來
“張奉才,給他們讀一讀。”
“是,陛下。”張奉才連忙接過戰報,聲情并茂的讀了起來。
此刻,京城百姓還沉浸在湘王和平南將軍擊退魏國十萬大軍,并且追逐殘軍百里,收回邊境幾座城池的歡愉中,今天,北境亦是傳來大捷,這是雙喜臨門的好事。
“魏君濯假意攻打鄞州,實則暗中派兩萬大軍,與雪原上的羌戎人聯合攻打定北關,幸好定遠侯看破他的計謀,早已派軍埋伏定北關前,以逸待勞,大破敵軍,斬敵將于陣前
此戰與鄞州相隔萬里,卻配合的天衣無縫,定遠侯父子齊心,算無遺漏,實乃我大燕之幸。大燕忠成伯阿史那多吉奉上。”
奏折念完,大殿內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驚喜萬分,只有蘇丞相一脈的官員面露陰沉。在這種時刻,卻已經沒人在乎他們的想法。
謝昀笑著說“啟稟陛下,此戰之后,忠成伯在北境地位穩固,雪原將徹底穩固下來,羌戎人十年之內,都將無力攻打我大燕北境疆土大燕有湘王和定遠侯在,可保邊境無憂。”
謝昀還不知道皇帝如何打算,所以他垂著眸子,話語中故意削弱了顧瀾的存在感,大勝之后,太過跳脫不是一件好事,就讓容珩和顧侯爺頂在前面吧,他只保小瀾兒一個。
他剛說完,一名身著玄甲,面容冷峻的男人忽然走出百官之列,抱拳道“陛下,卑職有事稟告。”
謝昀的雙眸沉了沉,這個男人是京城禁軍的統領宋執,也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禁軍和內司監,就是皇帝手中最鋒利的刀刃。
宋執平時很少上朝,更是幾乎從不開口講話,今天卻站了出來,讓文武百官都面露驚訝。
“講。”
宋執說道“陛下,卑職得到消息,此次國戰大捷之后,魏國汴都已經派出二皇子元曄前來我大燕議和,魏君濯則稱贊,平南將軍有定遠侯之能,昔日平南侯之姿,他十分欽佩。”
魏君濯說顧瀾有平南侯之姿平南侯,那可是反賊
宋執說完,就安靜的站到一旁,面容石像般冷硬,不帶有一絲情緒。
顧承業連忙站出來“陛下,這是魏君濯在挑撥君臣關系,陛下切勿輕信。”
容璟雙眸微凝,沉吟道“那諸位愛卿以為,朕,該如何獎賞平南將軍”
見沒有人說話,容璟看向一側身著官服的容妙嫣“寧安,你認為呢”
容妙嫣連忙上前跪拜,紅唇微啟
“臣以為,平南將軍本就是定遠侯世子,日后,應該承襲定遠侯爵位前往北境御敵,所以在爵位上,陛下不必特意封賞她,只需賞賜她些金銀絹帛之物即可。”
容妙嫣和謝昀的想法是一樣的顧瀾現在打了勝仗,肯定讓皇帝忌憚,她一直在思索,用什么理由才能讓顧瀾不那么引人注目,反正,不能提什么加官進爵。
這時,兵部尚書范弘彥走上前
“啟稟陛下,臣認為湘王才是此戰能大獲全勝的關鍵,湘王年少英才,又是皇室血脈,有他坐鎮鄞州,南境穩如泰山,所以平南將軍應該早日回京述職才對。”
“范弘彥,你又犯紅眼病了南境剛穩定下來,你就想奪瀾兒的兵權,如此作為,不怕讓邊境將士寒心嗎。”顧承業皺著眉頭,惱怒的喊。
顧二爺對皇帝派自己兒子不遠萬里去南境宣旨這件事,是一肚子怨氣沒地方撒,幸好顧瀾打了勝仗,才勉強讓他高興了一些,如今他兒子跟著他侄子,那他侄子就是他兒子,顧二爺是很護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