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了一些事,
他想找瀾瀾了。
魏君濯看著衛承淵陷入回憶的模樣,心痛如刀絞,輕輕地說
“你若記不起來了,可能是當年試藥所致那些藥是給你我的,可是每一次你都說自己不怕疼,爭搶著要替我吃。”
“不要,不要你們不要欺負哥哥,也不要欺負姐姐”
漆黑昏暗的牢房里,年幼的男孩臉上掛滿淚珠,死死地抓著冰冷的鐵質圍桿。
他望著倒在牢房外地上傷痕累累,渾身是血的少年,眼中滿是焦急。
少年聽到他的呼喊,勉強抬起頭,金色的瞳仁沒有一絲一毫屬于人類的情感。
他平靜的看著牢房里哭泣的男孩,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低沉“好吵。”
“哥哥,哥哥我是阿淵啊哥哥哥,你不認識我了嗎”男孩見到少年的眼神后,心里“咯噔”一聲,更加急切的哭喊起來,不顧喉嚨的刺痛,仍舊固執的喊著哥哥。
“君濯,流羽,沉淵,這是我們的名字,你忘記了嗎。”
“阿淵”
少年發出一聲自言自語的呢喃,他感覺這個名字是那么熟悉。
他腦海里充斥著刀光劍影和陰謀詭計,終于,他在最深最深的角落找到了那點記憶,他想起來了,男孩是自己的弟弟魏沉淵。
可是,即使記起又如何,他的心中仍舊沒有任何感覺,弟弟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陌生的稱號。
少年也覺得奇怪,他為什么看著弟弟哭得那樣慘,內心卻沒有一絲波瀾呢。
甚至,還有些心煩。
“魏君濯,你這次做的不錯,僅率兩千水軍就攻破了百越五千人的水寨,還生擒了他們的少族長,不愧是朕看重的良將。”
一名身著龍袍的青年男人從更外面走進來,男人的眼眸是淡淡的琉璃色,聲音磁性,透著幾分蠱惑。
少年道“圣上謬贊,圣上再給我五年,我會徹底收服百越。”
“好朕等著那一天。”
“對了,百越族長想將他的孫女嫁給你,但朕替你回絕了,你不會不樂意吧”男人笑著問道。
少年搖了搖頭,從地上爬起來,努力跪在男人面前“卑職的一切,但憑圣上處置。”
“很好。”男人滿意的彎起唇,從袖中取出一只布兜,展開布兜后,里面的銀針閃閃發光。
“來,靠近些,朕親自為你治傷,這次的銀針中有一種巫醫新研制的藥,據說能抑制血液流動來為傷口止血,就是會有一些疼,你可要忍住,朕知道你受了傷,這是唯一的一份藥呢。”
“多謝圣上。”少年淡淡的應道,他挪動膝蓋,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一直挪到男人身邊。
“不要不要”
那里面牢房的男孩看見這一幕,目眥欲裂的喃喃,因為之前的喊叫,他的喉嚨已經發不出太大聲音了,即便是低聲自語,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圣上圣上我也要,”男孩忽然用盡全身力氣,歇斯底里的大吼,“阿淵不怕疼圣上,我身上的傷太多了,它們在流血我一定會死的,我不想死,圣上,求求你,求求你先為我施針吧”
那聲音太刺耳了,男人皺著眉看向男孩“朕倒是忘了,還有一個小的。”
他想了想,眼中的笑意越發濃郁,淡色的瞳仁深了幾分,像醉人的葡萄酒,每一個字都漫不經心“你真的不怕疼嗎”
男孩激動的點頭,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地牢中,像是漂亮迷人的琥珀,沙啞的聲音透著討好,道
“不怕,圣上,我一點也不怕疼,我一定能做的比哥哥更好,真的
請,請讓我來試那些藥吧。”
少年默默地轉動視線,看向那個滿臉笑容的男孩,疑惑的低下頭。
為什么會難過呢。
“阿弟,等會兒上了戰場你就跟緊我,圣上只是讓你看看戰場的情況而已,我也不會進去廝殺,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這樣我才能保護好你的安全。”
少年仔細囑咐眼前這個還沒到自己腰高的男孩,他的語氣雖然溫和,金色的眼眸卻仍舊沒有什么情感。
少年知道男孩是自己的弟弟,雖然他不喜歡他,卻也要看好他,這是圣上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