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現在的身份暴露,成了女世子,好像還掛有欺君之罪在身,陸秉心毫不懷疑她會振臂一呼,造反登基。
即使是她成為了女子,他仍然這么覺得
他懷疑,自己當初被顧侯爺和顧小侯爺當街拒婚,嚇出了陰影。
這種時候,稍有不慎,誰隨便說錯一句話,就會讓整個大燕陷入混亂,眾人都戰戰兢兢,不敢多言,更不敢刺激小侯爺。
顧瀾對著陸秉心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戲謔,她環視眾人后,不緊不慢的問
“皇上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大家不得先立新君,再治國喪嗎”
陸秉心內心道,她果然要謀朝篡位登基。
他跪在地上,快速說“陛下皇嗣單薄,唯有二皇子尚在,但二皇子此前與廢太子行手足相殘之事,實乃我大燕一樁丑聞,陛下生前亦對其多有不滿,所以臣等以為,二皇子登基有違祖訓,如此這般,應從宗室之中擇適齡之君登基,所以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陸秉心回想起容祁淳與容祁俊兄弟倆,腦殼都在隱隱作痛。
“丞相所言極是,此事應從長計議。”另一名大臣說道。
陸秉心仍低著頭,又道“太宗皇帝曾有言,賢者居之高位,大燕開明新治,一直都有立賢不立長的傳統,所以新君一事,或需諸位公卿先治國喪,再立為上。”
他說完,自己得空喘了口氣,緊張的等待著容珩的回應。
其實在他的心里,最合適為皇帝的人還是容珩,只是現在這個關口,實在不宜提出此事。
或許,湘王攝政日久天長后,文武百官一起請旨,王爺拒絕個兩次再順水推舟,從此以后賢名有了皇位也有了,大家都開心。
陸丞相算盤在心里打得極好
“丞相說的極有道理,看來,此時也只能先由王爺暫攝國政了,”顧瀾看向容珩,眼中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王爺可愿意”
這年頭,還有人問王爺愿不愿意攝政的。
可關鍵是,眼前這位年輕的王爺,還真有可能不愿意
容珩聽到顧瀾的問題,嘴角一抽,心道,難道他不愿意可以拒絕嗎。
“國不可一日無君,但新君一事還需從長計議,孤便暫領政事,朝中一切如故,后宮之事交由皇后處置,諸位先為大行皇帝治喪,請大宗正著人,為大行皇帝修斂遺容。”容珩淡淡的說。
大行皇帝,是對剛剛過世,還未定下謚號的皇帝的尊稱。
“臣,謹遵王旨。”
陸秉心等人松了一口氣,眾人一個個繼續眼巴巴的望著容珩,希望他再下達些別的命令。
容珩望著四面狼藉涂血的皇宮,聲音清越“傳孤王旨,升遷蘇子霄為禁軍衛將軍,擢禁軍統領一職,收整禁軍,護衛皇宮安全。”
“臣拜謝王爺。”蘇子霄深吸一口氣,大聲答道。
經此一事,禁軍也不剩多少了,但蘇子霄相信,他可以壯大蘇家,便可以統領好禁軍。
容珩微微點頭,看向了顧瀾,緩聲道
“定遠侯嫡子顧瀾女扮男裝之事,為孝文皇帝憫顧家無嫡子而設下的密旨,定遠侯乃遵旨所為,如今顧瀾已經及笄,便令其恢復顧家嫡女身份。”
顧瀾心頭一跳,不確定他為什么特意提一句自己及笄,這事兒不是誰都知道的嗎,若以女子身份來算,她都及笄兩三年了。
她沒有多問,和他對視著,眉眼微彎,行臣子禮“臣多謝王爺。”
有了容珩的話,從此以后,先帝不,現在應該稱容璟為先帝,先帝為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