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文皇帝的密旨成為現實,從始至終定遠侯都鎮守北境未曾擅離職守半步,顧家欺君之罪這無妄之災,也徹底消除。
容珩的身后,是已經亡故的大行皇帝。
眼前,是一輪熔金般的灼灼明日。
而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不是結束,一切,才剛剛開始。
說完顧家的事,容珩話鋒一轉,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孤此番回京,所因有三,一為大行皇帝圣旨召孤歸朝,二為定遠侯府顧家平反污蔑,三為昔日平南侯蕭敬勾結魏國,滿門抄斬一事。”
陸秉心的心頭一跳,低聲道“王爺,此事時年久遠,已不可考究,而且現在新君未立”
沒有新君,誰能下旨翻查舊案
而且,蕭家的事情涉及到孝文皇帝和大行皇帝兩名皇帝,一個是他駕崩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一個是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現在要查蕭家,不是打這兩位皇帝的臉嗎。
雖然容璟剛剛死在他們面前,已經沒什么臉可言,但是這實在不合禮法
只是沒等陸秉心再說什么,顧瀾就上前,她的眼神銳利如芒,主動開口“臣以為此事確有隱情,需當年監斬官周大人訴說情形,所以臣請王爺赦免周興,為其查明當年之事。”
她可還沒忘記,周興還在自家刑部大牢里關押著,她被關進皇宮多久,周興就也被關了多久,之前游鷹要救顧家人時候,本將周興考慮了進去,后來他想了想,估計刑部大牢更安全一些。
容妙嫣道“蕭家曾為大燕立下汗馬功勞,臣亦請旨,重審當年一案。”
陸秉心張了張口,最終不再說話。
他已經意識到了,顧小侯爺,寧安公主,湘王,這三個本該是互相制衡,互相殘殺的人,其實就是一伙的
不過,也正因他們是一伙的,現在的大燕才能沒有因為容璟駕崩而四分五裂,天下大亂。
他能如何呢他只是個剛上任不久一沒權利二沒威望的丞相而已。
陸秉心想辭職了。
“傳孤王令,周大人官復原職,孤將命他重審蕭家舊案,并且派人與魏國聯系,確認當年的蕭敬,”容珩頓了頓,聲音寒涼清幽,加重其中兩個字,“孤的祖父,究竟勾結了誰。”
曾經,平南侯府蕭家是因勾結魏國,出賣邊軍而被滿門抄斬;
那么他就派人親自去魏國問問,蕭敬到底與誰“勾結”,又到底“出賣”了什么。
“臣等愿遵循王旨”
夕陽西下,宮人們重新回到原有的位置,收整打掃著混亂的皇宮。
圍著乾元殿外的將士與大臣散去,大行皇帝的遺體被大宗正容穆帶人收斂,之后梓宮棺槨暫且不提,等殮禮之后,再由欽天監選定吉日葬入皇陵。
國喪期間,皇室宗親一年內不得嫁娶,京城百姓白日里亦不得祭祀嫁娶,這是燕國不可更改的制度。
這些大多都交由朝中大臣去忙活,只是一些比較重要的事需要湘王一錘定音,其次最忙的,是妙嫣這個寧安公主和皇后蘇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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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行皇帝駕崩了,雖然爆更之后的茶都要涼了,但是一切只是開始還沒結束,大家不要急,我還沒寫完呢。
原書那段話改自宋史太祖本紀,原為“諸校露刃列于庭曰諸軍無主,愿策太尉為天子。未及對,有以黃衣加太祖身,眾皆羅拜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