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的目的,本就是肅清朝中各個黨派。
現在很好,他們一個個的,終于跳了出來。
容珩面無表情的將這些人的派系記住,打算好戰事結束就跟他們清算。
站在文官首位的陸秉心深吸一口氣,站出來,視死如歸的開口
“正如剛才韓尚書所言,前禁軍統領宋執還在二皇子府內,若二皇子登基,宋執亦能為我等所用,到時候集齊他手下禁軍與王爺麾下平南軍,顧小侯爺的定遠軍,或可保下燕都,保證京城百姓不受戰火波及,所以臣請二皇子登基,王爺以為呢。”
容珩略微驚訝的挑了挑眉,陸秉心居然會站隊支持容祁俊,這是他沒想到的。
容祁俊自然沒有能力收買一國丞相,否則,他也不會至今連皇子府都不敢出。
那么,陸秉心此舉唯一的原因,就是如他說的那樣,為了燕都,為了京城百姓不受戰火。
陸秉心,曾經是燕都京兆尹,亦可以說,是京中百姓的父母官。
他是個好官,愛民如子,在國家大義面前,毫不猶豫的舍棄了與顧家與容珩的私人恩怨,只是
陸秉心是在賭容珩,或許會反對容祁俊,而自己登基為帝。
容珩想起顧瀾曾對他講過“黃袍加身”的故事,這何不是另一種形式的“黃袍加身”,仿佛只有他成為皇帝,才是最合適,最恰當的選擇。
那他,偏偏不坐這個位置。
容珩眼前一閃而過先帝與容璟的面容,眼神微涼,心中的逆反心理被勾了出來。
陸秉心迎著容珩那深邃的目光,放在身側的手緊張的顫抖起來。
眼前的王爺不及弱冠之年,眼神卻幽深如淵,一眼望來,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被他看透。
陸秉心的確在賭,他是為了安撫軍心與民意。
他知道,容珩就是最適合登基的人選,不過是因為容璟剛駕崩三天,大家還顧忌他親手弒君的事,所以才無人敢開口。
但現在情況緊急,只有立了新君,才能穩定朝野內外之心,一致對抗容祁淳的叛軍。
若容珩反對二皇子登基,那就只能選擇自己來,此事便塵埃落定;
若容珩不反對先讓二皇子登基穩定民心也未嘗不可,二皇子雖然人不行,但大燕百官忠良無數,足矣支撐大局到二皇子行的那天。
只是,陸秉心沒等到容珩回答,反而是謝昀站了出來。
青年狹長的眼眸似水墨描繪,清冷而犀利,悠然開口
“容祁淳陰險歹毒,對二皇子骨肉相殘,早已被大行皇帝廢為庶人,這樣的人決不能成為大燕皇帝;
二皇子天資愚鈍,大行皇帝已下旨,讓其終身不得走出皇子府,他也不是皇帝合適的人選。”
陸秉心道,難道謝昀也希望容珩登基否則為何否決了這倆人。
隨即,就聽那溫潤動聽的嗓音,說出了驚世駭人的話語
“若非要讓大行皇帝的骨肉繼任帝位,就算是寧安公主,都要勝過此二人”
謝昀說完,與容珩對視了一眼。
三天前那夜的火鍋宴之上,謝昀就已經看出了顧瀾和容妙嫣的想法,同時,他也明白了容珩弒君的原因。
既然這是顧瀾的意愿,謝昀愿意傾力相助。
因為守護她,或許,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謝昀的話說出后,一直默默圍觀的容妙嫣,瞬間成為眾人焦點。
寧安公主
所有人都轉動脖子,僵硬的看向公主。
然后,他們順著謝昀的話,思考起此事。
好像,大概,似乎,謝尚書說的很有道理
容祁淳與容祁俊,哪個比得上容妙嫣呢
宗室子弟,誰又有能勝過容妙嫣的才智
湘王,他一副自己不樂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