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大的問題是,容妙嫣是女子啊
大燕建國近二百年,從沒有過女子登基為帝的先例
大家正愣怔著的時候,顧二爺突然腦海中靈光一現,第一時間沖出來,果斷站隊道
“臣覺得寧安公主十分適合,此事確有先例,臣記得,兆國第二任國君,不就是先國君的皇后嗎,那兆國開國之君死后,留遺旨讓她繼位,兆國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條。”
一名大臣立即反對“那是兆國國君寵妾滅妻,被自己皇后一杯鴆酒送上了西天,遺旨自然是偽造的,此事兆國人不知,咱們還不知嗎。”
“是啊,女子就該在家中相妻教子,以夫為綱,怎么能拋頭露面,若登堂入室呢此牝雞司晨之舉,萬萬不可”
“可大燕既然允許女子為官為將,又為何不能為帝”
“寧安公主入朝為官,是大行皇帝寵愛公主之舉”
“但公主在朝中所作所為,做事為官,可有詬病之處”
“這這又如何她能做個好官,不代表她能成為皇帝。”
眼看著兩撥人吵了起來,顧二爺繼續說道“臣的意思是,女子為君未嘗不可,咱們大燕民風開放,難道比不上一個小小兆國”
顧長亭“臣覺得顧大人說的有道理,你看臣妹顧瀾,不也能成為女侯爺嗎,還有長樂郡主,不也領兵打仗嗎,咱們從前也出過破虜將軍。”
陸秉心嘴角抽搐,他就知道這倆人如此支持的原因,是因為顧瀾
若容妙嫣真的成了皇帝,再提拔個女官,女將軍,女世子,女侯爺,不是水到渠成,誰敢阻止畢竟皇帝都是女子
公主身著藏青官服站在百官之中,容貌艷麗,神情從容,氣質優雅出眾。
見眾人將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她紅唇輕啟,淡聲道
“本宮覺得,此事不得草率,仍舊該從長計議,何況,二皇兄聰明機智英明神武,本宮哪里比得上,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容祁淳和范弘彥的叛軍。”
容珩聽到她這話,嘴角一抽。
容妙嫣這是裝起來了。
機智聰明,英明神武,詞都是好詞,可是用來形容容祁俊,怎么聽怎么像是在反諷。
其他人聽見容妙嫣這話,腦海里一下子想起了曾經在朝堂上,被那兩個蠢貨皇子種種行為支配的恐懼。
反倒是容妙嫣入朝為官這一年多以來,辦事周全,謀劃細致,除了是女兒身外,竟然找不到任何缺點。
見眾人已經在心里開始思考“寧安公主為女帝”的可能性,容珩才收回目光。
他對天下的歸屬并無興趣,但既然容妙嫣是三皇兄的女兒,她亦想做,而顧瀾又支持,他愿意推她一把。
容妙嫣若以女子身份登基為帝,連一國之君都是女子,那大燕再無人敢說顧瀾女子身份的事,定遠侯的位
置,仍舊會是她的。
除了他家瀾瀾,還有誰配做下一任定遠侯
容珩無比清楚,自己愛的人,有著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靈魂,絕不愿此后半生成為囹圄深宅后院的尋常婦人。
顧瀾的心里有著自己的志向,她不會看著與她同為女子的人,一生受命運擺布。
他想她如現在一般肆無忌憚,一生自由,做自己喜歡做任何事,而不是因為嫁給自己,便失去鋒芒,成了籠中雀鳥。
她想開辟出一條新的路,他愿將天下與自己都捧到她面前,讓她予取予求。
只希望,她不受一點委屈,不掉一滴眼淚,永遠肆意自在。
容珩回過神,看向百官,臉上露出幾分困惑,問道
“孤與顧瀾曾三萬將士破魏國十萬大軍,容祁淳不過帶了五萬叛軍前來,孤很疑惑,你們,到底在慌什么”
眾人“”
一名已經被容珩確認是二皇子黨羽的大臣,努力維持著鎮定的神情“王爺,我們擔心的是此乃大燕國都,若被容祁淳兵臨城下,唯恐天下大亂,引起百姓恐慌,民心動蕩”
容珩道“大燕百姓,比你想象中的堅強。”
拿百姓說事,百姓都嫌棄他晦氣。
容妙嫣也勾了勾唇,配合容珩,不緊不慢的問
“王爺,顧瀾雖然恢復了身份,但仍是朝廷的平南將軍,她今天,怎么沒來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