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敏銳地察覺到,當他拿出夏油杰小抄的一瞬間,五條悟的表情就開始不太對勁。
這種情緒并不是回憶起之前黑歷史的窘迫,而是憤怒中夾雜著懷念,仿佛這十二年里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作為靠在大街上以賣唱為生的吟游詩人,溫迪能輕松地發現五條悟感情的變化和波動。在看到他的反應之后,溫迪的心里突然有點打退堂鼓。
到底是什么事,才會讓五條悟對有關夏油杰的東西反應如此之大。
“筆跡也是能偽造的吧。”五條悟這句話可謂相當不講道理,他只想看看溫迪還能不能拿出一點其他的證據,他彎下腰湊到溫迪眼前“還有別的什么嗎”
大概是這十幾年來對時尚認知的變化,五條悟的墨鏡變成了黑色眼罩,既能遮住六眼也能固定發型。歲月是一把殺豬刀這句話在五條悟身上并不適用,他的面容幾乎沒有時光留下的烙印,倒是發型大有改變。
雖然這很失禮,但溫迪還是覺得五條悟的新發型好像一個羽毛球。
“還有這個這個可是你給我的。
溫迪小心翼翼地取出最后一見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這張公園塔酒水兌換券溫迪一直留著,原先是準備等天內理子事件結束后大家一起再去慶祝一波。
他把兌換券仔細壓平,”這還是你給我的入學禮物,公園塔塔頂餐廳的兌換券,你也可以看看上面的時間。”
可能是在口袋里裝的時間有點久,這張紙片上的圖案有些微的模糊,不過好在具體的時間地點店名都能看清。五條悟將這一小塊紙片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仿佛要從上面看出花來。
五條悟敢肯定,在他二十七年的人生中從未見過面前的少年。像穿成這樣如此顯眼的家伙,哪怕只是擦肩而過的一面之緣,也多多少少會有點印象。
“是十二年前的券嗎不過很可惜,在這里你是沒法用了。”
五條悟把兌換券還給溫迪,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他扣下了那張夏油杰筆跡的小抄,“那么這位來自十二年前的好友,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又為什么要來找我呢”
看來五條悟的變化確實很大啊,就連最喜歡的老子自稱都不用了。
“沒事,我可以留著等回去再用,至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溫迪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假裝沒注意到五條悟的小動作,“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沒事,時間又不急,你可以慢慢說。
“那我可就直說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溫迪。”溫迪知道五條悟并沒有真正相信他說的話。
“我們本來在一起執行星漿體任務,然后突然出現了一個帶著一大群詛咒的怪人。然而就在追逐怪人的路上,我們被卷入了時空裂隙。”
神像,軀殼,天元,有些話不太好說,溫迪三分真七分假,只是馬馬虎虎說了個大概,順便試探一下五條悟對星漿體的反應,“我們現在正在找回去的方式,不過這個時間段我們人生地不熟,只能來來找你們了。”
溫迪努力從眼睛里擠出幾滴淚水,“你不會要讓我睡大街吧,不會吧不會吧。”
“星漿體”
和溫迪想的差不多,五條悟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一大堆話的重點,“和你一起參加星漿體任務的還有其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