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黑暗如潮水一般涌來。
羂索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只有兩個拳頭大小的身體被不斷拉長,這絕對不是一個稱得上舒適的體驗,他猜測自己現在的樣子應該和草莓味的拉面差不多。
聲音和畫面充斥著感官,一般而言,四肢無法著地的空虛感會讓人的心臟扭曲地縮成一團,不過羂索從不擔心這個,畢竟他既沒有四肢也沒有心臟。
之前多次在時間線里來回穿梭的經驗此時派上了用場,任由周圍各種圖像來回閃動宛如萬花筒,羂索也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啪”
仿佛只是一個響指的工夫,羂索猛地睜開眼睛,他又重新回到了人類的軀殼之中,又重新開始用眼睛耳朵來接收信息。
海浪聲,鹽腥味,還有嘈雜的尖叫和說話聲。
沙灘藍天和溫泉,花御在不遠處踢球,他自己則躺在一張太陽傘下,乍一看場景非常溫馨美好,如果忽略掉全場沒有一個真正人類的話。
成功了嗎
他想起來了,現在的時間線就是五條悟帶著虎杖悠仁搞課外實踐,并且一言不合就拽掉漏瑚腦袋的時候。
這確實是最好的時間,軀殼,手下,道具一應俱全。羂索回憶了一下前幾次失敗的原因,只是他忽略了孩子的心理教育和依賴,可惜現在虎杖悠仁已經長大了,就算想再培養培養感情,估計也來不及了。
羂索微微閉了會眼睛,等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大臉。
“夏油,你怎么回事是頭暈了嗎”
真人著上身,發絲末端還沾著濕漉漉的砂礫,看樣子仿佛乖剛剛在沙灘上打過滾,“你剛剛還好好的,不會是被漏瑚嚇到了吧。”
花御站在溫泉旁抱著漏瑚的頭,她剛剛從五條悟手底下把漏瑚撈了回來,如果再晚一秒鐘,只怕現場就連頭都不剩了。
“明明之前還很精神啊,原來現在也不行了嗎”
花御懷里的漏瑚腦袋突然開口,大概是對羂索先提出讓他的腦袋扮演足球的憤怒,漏瑚一邊說話還一邊從耳朵里冒出火焰,火焰和溫泉相觸發出滋滋的白煙。
“花御你幫我把頭裝回去啊,你就別和他們一起湊熱鬧了”
花御仰頭看天當做沒聽見,任由漏瑚吵鬧個沒完。
“”羂索推開真人的手,順勢摸了摸自己額頭的疤。
“是傷疤疼了嗎”真人不依不饒,他這幾天才溜去電影院看了哈利波特的系列電影,對“傷疤疼”這個現象非常在意。
不過夏油的傷疤并不是閃電形狀的欸。
無論是哪個世界的真人都一樣麻煩,羂索隨口應付了兩句,就開始檢查自己目前的狀況。
和預想的一模一樣,羂索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以前之前的五條袈裟。夏油杰的身體不是他用過最強大的,但絕對是最方便的一個。羂索有些惋惜,為了防止“兩個夏油杰”同時出現產生湮滅反應,他不能把這具極方便的軀殼打包帶走。
托這件袈裟口袋很大的福,再加上他自己就有把重要物品隨身攜帶的習慣。羂索沒有心情和這里的真人花御對話,只是不著痕跡地摸了下口袋,確定自己要找的東西還老老實實地呆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