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聊天可不是一件輕松的活,”溫迪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畢竟和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家伙聊天,我也很辛苦啊。”
“”
事實證明,一個不怎么刻薄的家伙刻薄起來也足夠讓人頭疼。
羂索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不過他來這里的目的也并不是為了討誰喜歡,“你的力量并不屬于咒術體系,就算可以摧毀我的軀殼,也無法真正殺死我。”
“不過如果我告訴你,我這具身體的主人還沒死呢”
羂索湊到溫迪耳邊,距離近得他都能聞到溫迪耳側塞西莉亞花的香味,“那個女孩的意識并沒有消亡,她被困在這個身體里哭個不停,你如果摧毀了這具身體”
“那你不就是在殺人么”
溫迪終于有了動作,他握著酒杯,默默坐到了離羂索遠一些的位置。
“你不屑于這種力量,但有些時候,一些你看不起是力量沒準就能把你逼進死路。”
羂索直起腰,真人給他挑選的身體毫無疑問是個美人,烏墨般的長發在腦后盤成一個發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羂索還在發上戴了一枚鑲嵌著碎寶石的珍珠發卡。
“啊,抱歉,我其實應該打扮地更鄭重一點,但實際上我前幾天才剛剛訂婚。”羂索注意到溫迪的視線在他的鬢角上停留了一下。
“其實我很好奇,如果真的到了那種時候,你也會如此輕描淡寫地面對那些人的死亡嗎”
羂索站在空蕩蕩的酒吧中央,他的影子突然翻涌出黑色的浪潮,無數張牙舞爪的生物想從中掙脫。
“你還能像這樣,坐著喝酒,對什么都不管不問嗎”
天地間驟然變暗,濃云將太陽遮地嚴嚴實實,溫迪仰頭看窗外,和他之前與旅行者在高樓天臺上看到的一樣,無窮無盡的詛咒圍攏過來,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沙灘上的游客茫然四顧,他們還不知道等會到底有什么樣的東西會降臨這里。
火焰,水流,還有郁郁蔥蔥的樹,各種咒力混雜成一團,將黑天染成不一樣的顏色。
這不正好嗎
溫迪放下酒杯,站起來取出那把幾乎不怎么使用的終末嗟嘆之詩,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風系天賦正在躍躍欲試。
如果一個大招丟過去,到底會出現什么樣的元素反應,說實話,溫迪自己也很期待。
“你的計劃其實很不錯,只是有一點。”
什么意思羂索還沒反應過來便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掀翻,他只能看見溫迪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只手還握著那把精致漂亮的弓。
“你不應該一個人來見我,這可不太謹慎,對不對”
“不過你既然來了,看在你還請了我一杯酒的份上”溫迪笑道,此時他的笑容在羂索看來宛如魔鬼,“我也不能叫你失望啊。”
墨綠色的暴風眼在溫迪的箭尖凝聚,將一切元素力量攪成一團,一瞬間將那層層疊疊的烏云密布全部驅散,天空中呈現出瑰麗的晚霞色澤。
羂索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飽滿富麗的顏色充斥著他的眼球,五感中唯一還能有點作用的就是聽覺。羂索閉著眼睛,聽見溫迪報復性地在他耳邊輕笑了一聲
“別想投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