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低頭看了眼指針,指針的尖端正直直地指向水潭邊的詛咒,也就是說,這個家伙就是他們一直尋找的手臂主人。
可這家伙除了魚頭就是兩條人腿,哪里有手
正在思索間,那趴在地上的詛咒突然蠕動了一下,他雙腿彎曲抬起頭,圓溜溜的魚眼睛直瞪向阿貝多的方向。
呀,被發現了。
阿貝多看了眼自己藏身的陰影,雖然自己藏得也并不隱秘就是了。
“是走錯路了嗎你還是第一個來這里的人類客人呢。”
在看到阿貝多眼神的時候,真人就意識到這個人類能看到自己,只是他身上并沒有咒力的氣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咒術師。
阿貝多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克味十足的家伙逐漸萎縮,上半身的魚鱗片片外翻,整個人宛如一塊柔軟的橡皮泥。他的頭顱長出藍色的發絲,最后變成了一幅正常人類的模樣。
這個樣子可比之前的“美人魚”順眼多了。
“走錯路的話,其實你剛剛回頭還來得及。”真人扭了扭脖子,隨后好不在意地撈起水潭里濡濕的頭發,“可現在就有點晚了,是不是”
阿貝多沒說話,當真人在他面前展現咒術的時候,只一瞬間他便辨認了出來,這股咒力極其熟悉,和那些白堊胚胎中混雜的咒力一模一樣。
如果認真來算,真人應該就是這些胚胎的父母之一。
魔龍杜林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他在異世界會和一個詛咒通過人工的方式,產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幼崽。
阿貝多嘆了口氣,杜林如果知道這個消息,只怕要氣得掀開棺材板連夜復活,這才是真正的連死都不安穩啊。
“哦豁,你不逃走反而朝我走來嗎”
真人見阿貝多臉上的表情變幻了好幾下,隨后竟像什么都沒看到一般徑直朝他走去,這個反應看在真人眼里頗有幾分有趣。
“你這種時候難到不應該流著鼻涕咬著手指,然后哭得稀里嘩啦嗎”真人站起身,想將手搭在阿貝多肩上,他的個子比阿貝多高出小半個頭。
“還是說你現在已經放棄了別啊,好歹多掙扎一會吧,我還想看你變成其他樣子呢。”
真人低下頭,他的腹部被刺入了一把深紫色的劍,這把劍有棱有角,劍身布滿雕花和寶石。這把劍將他釘在墻壁上,上面似乎蘊素,真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的皮膚上赫然一片紫斑。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說給我聽聽唄。”
真人并不擔心這玩意能奪走他的性命,只是有點不太習慣。他扣了扣劍中央那個太陽形狀的紋式,這玩意讓他很不舒服。
阿貝多在把他釘在墻上后就不再管他,而是蹲在水潭邊看著什么,透過一層模糊的污水,他看到了潭底污泥里半掩著一具熟悉的神像。
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潭底一道細長的痕跡,這里不久前,應該還有其他的生物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