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在周學涯來之前他喝了藥,現在怕是會暈過去。
等終于好了一點,謝誠澤才道“當年陸蓉失蹤,跟韓勝昌有關”
周學涯道“是的,韓勝昌怕陸蓉連累韓家人,就把陸蓉賣到了青樓。”
“你早就知道此事”謝誠澤又問。
周學涯沒說話。
見周學涯這樣子,謝誠澤就知道他必然早就知道此事了“你是當初找陸蓉的時候知道的,那時怎么沒告訴我”
周學涯道“殿下,我以為您知道。”
韓勝昌是謝誠澤的人,韓勝昌的兒子在陸蓉失蹤后娶的,是謝誠澤的表姐。
周學涯以為謝誠澤早就知道此事。
然而謝誠澤并不知道,此刻,他的心口隱隱作痛,克制不住地開始回憶跟陸蓉的幾次見面。
陸蓉總是悄悄看他。
陸蓉和陸彥舟能找到韓家那么多證據,肯定知道韓勝昌的兒子娶了他表姐的事情,會不會覺得韓勝昌的所作所為,跟他有關
陸彥舟知道他是太子,在陸彥舟心里,他這個太子是怎么樣的人
想到陸彥舟可能一直把他當仇人,謝誠澤心如刀絞。
但事已至此,他已經無力挽回。
謝誠澤患有心疾,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為這個原因,雖然瑞王總找他的麻煩,但他多有忍讓。
他很清楚,最后坐上皇位的,多半就是他這個弟弟。
因為這個原因,他一直在幫手下人安排退路,還想過要給陸彥舟安排。
不過陸彥舟可能并不需要。
陸彥舟想要的,可能是他的命。
他的母后一邊把他當依靠,一邊又因為他命不久矣,對他不滿惱恨,當然也因此愧疚。
他父親一向多疑,讓他監國,給予他那么大的權利,也不是看重他,而是覺得他活不長,不足為懼。
他難得喜歡一個人,那人還跟他有仇。
謝誠澤瞬間想了很多。
他也知道,現階段這樣的情況,他最好遠離陸彥舟。
不然他身體這般差,陸彥舟想要他死實在太過簡單。
但他都要死了,還不能順著自己的心意活
謝誠澤道“學涯,你無需擔心,陸彥舟不會對我做什么。”
“殿下”周學涯有些擔心。
謝誠澤笑起來“你還不信我”
聽謝誠澤這么說,周學涯還真放下心來。
在周學涯看來,謝誠澤多智近妖,他想要收服陸彥舟,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謝誠澤這時候又道“相比于陸彥舟,還是我那位好父皇,對我的威脅更大。”
謝誠澤這話一出,周學涯大驚失色。
朝中大臣暗地里沒少抱怨今上,他也對今上很有意見,但太子之前從不在
人前議論今上,今天這是怎么了
謝誠澤這時撩起袖子,給周學涯看自己胳膊上被放血的傷口“我身體為何會那般差還不是因為父皇時常讓我放血。”
“放血這是為何”
“煉丹。”謝誠澤道。
周學涯大驚失色。
謝誠澤放下袖子道“有些事情,你應該也知道我父皇弄了不少人進宮,抬出去的尸體也有不少。”
周學涯確實知道,但他不敢去質疑龍椅上的人,只能當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