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曾想到,太子竟然也會受害。
“父皇一向多疑,他放心把朝堂交給我,是因為知道我命不久矣。”
“殿下”
謝誠澤苦笑“你以為我之前為何不讓你們跟瑞王起沖突在我那父皇心里,怕是瑞王才是他想要的繼承人。”
謝誠澤沒說自己有心疾的事情,但這話確實是他的真心話。
他那個弟弟比他好控制,他父皇自然更喜歡他那個弟弟。
而他這么跟周學涯說,只是希望哪怕他將來出了事,周學涯也別記恨陸彥舟。
站在陸彥舟的立場,全家被害流落他鄉,陸彥舟想要殺他也正常。
他不介意死在陸彥舟手上。
但真要有那么一天,他手下的人定然會找陸彥舟報仇,到時候陸彥舟不一定能擋住他就幫陸彥舟提前絕了這隱患。
謝誠澤覺得自己有點賤,但又只能感嘆造化弄人。
若他和陸彥舟無冤無仇
算了,他們無冤無仇,也不能長久。
倒是現在他近來對陸彥舟多有呵護,到時候陸彥舟殺了他,會不會對他心生愧疚,記他一輩子
“皇上怎能如此殿下您”
謝誠澤道“我的身體已經壞了,還不知道能撐多久,接下來會幫你們準備退路,至于陸彥舟那里,你不用多管,他這人雖有才華,但優柔寡斷,做不出什么大事,真要做了什么,也是被人利用。”
謝誠澤內心當然不是這樣想的,事實上,他覺得陸彥舟老謀深算,很不簡單。
但他不想周學涯和陸彥舟對上。
周學涯對謝誠澤很信任,聽謝誠澤這么說,立刻就信了。
信了之后再去回想,想到陸彥舟大冷天的,還天天去教一群熊孩子讀書,那些孩子跑光了也不生氣,就覺得謝誠澤說的果然沒錯。
這陸家遺孤,心太好了。
謝誠澤跟周學涯說了些話,打消周學涯對陸彥舟的敵意,這才讓周學涯離開。
等周學涯走了,他讓身邊人伺候他洗漱他要休息。
只是他心臟不舒服,今天晚上怕是不能躺著睡覺,要坐著睡。
謝誠澤坐著睡覺的時候,另一邊,陸彥舟和陸蓉剛剛回到景寧寺。
他們去見了他們的兩個堂姐。
這兩位堂姐一直待在庵堂里,每日里吃素念佛,一副已經不理世俗的模樣。
但這只是表象而已。
父母被殺,自己被休棄,子女因為她們的身份受到影響,如今婚嫁都有妨礙
這兩位陸家小姐對今上的恨意,不輸陸蓉。
只是她們有孩子,恨歸恨,因為有羈絆,因為不想給孩子惹麻煩,到底還是有所克制,也一直待在庵堂里,不敢出去。
原主之前來見過她們,當時聊的不多,給了錢就走了,但這次不同,陸彥舟多待了一會兒,陸蓉也跟他們好好聊了聊。
當然,陸彥舟做的種種事情,也沒有瞞著他們,只是她們知道的,是陸彥舟告訴陸蓉的那個版本。
于是,又多了兩個人,糾結陸彥舟竟然騙財又騙色這事兒。
陸彥舟和陸蓉一路上都很小心,好在并沒有人跟蹤他們。
不過等回到景寧寺,陸彥舟能感覺到周圍有人在打量他他的感覺一向敏銳。
對此,陸彥舟并不意外。
瑞王肯定會派人盯著他。
對這些盯著自己的人,陸彥舟只做不知,平日里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左右他也沒做什么壞事。
只是見瑞王這般小心,陸彥舟不免感嘆謝誠澤實在太過單純,太過君子。
若是謝誠澤像瑞王這般謹慎一些,多查查原主,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也不至于被原主害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