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直沒醒,謝誠澤和瑞王便留在宮里,等著皇帝醒來。
謝誠澤這些日子天天被陸彥舟耳提面命,讓他注意身體,此時又有些累,就讓人搬了個凳子過來,坐著等待起來。
他年少時跟他父皇相處很少,也就逢年過節見上一面,監國之后時不時送奏折,才跟他父皇見面變多,但每次都不愉快。
他父皇一直不喜歡他。
但這人到底是他的父親。
謝誠澤此刻心情很復雜。
謝誠澤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瑞王就不一樣了,他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若是他父皇去世,謝誠澤登基,他會遭遇什么
這些年他和他母妃,可沒少給謝誠澤找麻煩
當年他父皇登基沒多久,就殺了兄弟,謝誠澤會不會也想殺了他
太醫們雖然看不出皇帝是怎么回事,但一直在想辦法救治,也不知道是不是救治起了效果,皇帝終于在午夜時分醒了過來。
只是醒來的他,已經眼歪嘴斜,說話也不清不楚。
他醒來之后,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的狀況,當下毫不猶豫地讓人審問這些日子給他吃藥的道士“將將他們嚴刑拷打不放過一個都不放過”
心腹立刻領命去了,皇帝又折騰著讓太醫一定要治好他。
但他都這樣了,太醫哪里治得好他
眾太醫唯唯諾諾,就是給不出一個準話。
皇帝勃然大怒,眾人只能跪下。
今日要主持殿試,謝誠澤本就有點疲憊,又折騰這么晚,身體就有點撐不住。
可即便如此,該跪還是要跪。
沒人敢在這當頭做得罪皇帝的事情。
只是,謝誠澤本就已經在強撐,皇帝突然道“太子,你你不誠心跪外面去”
謝誠澤一愣,隨即道“是,父皇。”
瑞王見狀有些得意,不想皇帝緊跟著道“你你也去”
瑞王無奈,最終被趕到門外。
謝誠澤心中有愧疚,之前在里面也就跪了,但等來到外面,他便不在強撐,沒跪一會兒便裝作暈了過去,回了東宮。
他快死了,做事不妨隨心所欲一些。
陸彥舟一直在東宮等著,見謝誠澤被人抬回來,嚇了一跳“殿下,你沒事吧”
謝誠澤想要起來“我沒事。”
“你別動”陸彥舟連忙道,給謝誠澤把脈。
謝誠澤哪里是沒事,他的脈搏很不正常
陸彥舟立刻讓人去熬藥。
謝誠澤有些吃驚地看著陸彥舟,他以為出了這樣的事情,陸彥舟會更關心宮里的情況,結果陸彥舟跟往常一樣一心撲在他身上,宮里的事情一句都沒問。
“你要不要坐起來”陸彥舟見謝誠澤看著自己,當即問道。
心臟出問題的人,有時候坐著比躺著舒服。
謝誠澤點了點頭,陸彥舟就立刻扶著他起身“你休息一會兒。”
謝誠澤道“宮里”
“別惦記宮里的事情了,你的身體最重要。”陸彥舟毫不猶豫。
謝誠澤笑起來。
要是周學涯沒查出陸彥舟的身份該多好他興許一直到死,都是開心的。
陸彥舟并不知道謝誠澤的想法,他等謝誠澤睡著,眼看著天快亮了,拿紙筆寫了一張便條,就離開東宮。
謝誠澤讓人盯著陸彥舟,但并沒有不許他離開東宮,因而陸彥舟離開時沒人攔著。不久之后,陸彥舟就回到景寧寺。
他昨天便想回來看看,但皇帝出事那會兒已經是晚上,城門早就關上了,他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