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視線對上,高喜俊道“外頭冷,你別下去了,你等五分鐘回去,就說送過了。”
高喜俊這一套,在原主面前是不起效果的,原主這人比較理性,跟矯情兩個字是絕緣的大,是顧宜香不是。
她想起飯桌上她爸跟她二叔幾次三番逼人家,她故作輕松一笑,歡快地先往下走了,“小姑父,我媽讓我送你去車站呢。”
顧宜香下了沒兩個臺階,高喜俊就跟了上來,然后小聲道“你媽媽讓你送我你就不想送送我嗎”
顧宜香心咚咚咚跳了起來,腳下一個踉蹌就要往下摔,高喜俊立即把人拉住了。
“樓道里黑,你小心點,我走在前頭。”
就一個三層樓的樓梯,樓道里還有窗戶,生生讓他們走出了地道戰的緊張。
出了樓門口,顧宜香用力一掙,終于是把手掙脫了出來。
就這么一小會兒,她全身上下都開始冒汗了,“小、小姑父,你”
“你別叫我小姑父。”高喜俊輕聲道“我已經做不了你小姑父了。”
顧宜香的心又開始咚咚咚亂跳,她無力地問“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嗎香香,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高喜俊說完,大步往前走,“你別送我了,香香,你還小。我馬上就25了。”
這都不是暗示了,這是明示。
顧宜香站在原地愣了五分鐘,又在雪地里站了五分鐘,讓冷空氣把臉上的潮紅凍成蒼白,才回到了家里。
小姑父說他喜歡她小姑父說想跟她在一起。
顧宜香做夢都能笑醒。
在家里休息了一個禮拜之后,顧棠再次坐上了火車,這次是往北方的糧食種植基地去。
這次就更遠了,光路上一個來回就得6天,回到家里之后,沒兩天就要元旦了。
顧大志去廠子還沒回來,家里就成佳惠一個人在,正做晚飯。
“誒呦,你這是帶了多少東西回來”成佳惠伸手去接顧棠的大編織袋,第一下都沒提動,然后她就看著顧棠輕松自如提著袋子放到了沙發邊上。
“那邊物產特別豐富。”顧棠洗了手,開始一件件從編織袋里頭掏東西。
“人參,別看小,是五十年的野山參呢。”先是紅布包的人參,“你們自己留著喝,這東西藥性強,一次就小須須剪一點就行。”
“乖乖。你等我去拿個盒子裝起來。”成佳惠火急火燎去找東西了,最后還是拿了有一年有人送給顧大志的酒盒子放了進去。
下來是個大包袱,成佳惠還在說“買什么床單啊,咱們家”
顧棠把包袱抖開了,“這是給你買的貂皮大衣。”
成佳惠都笑得合不攏嘴了,“誒呦,你說你買這個干什么呀,好好的出差,多浪費錢啊,留著自己花多好,我都這么大年紀了,穿這個也不合適。”
顧棠把大衣穿在了她身上,成佳惠平常話不多的,今天能一口氣說這么多,可見她的心情。
“先說啊,這不是特別貴的那種,要是用整張的水貂皮,那得往兩萬去了。我是專門找的人,你摸摸,這里頭有縫合的痕跡,是碎料拼的,才兩千多。”
成佳惠雙手拉著衣服,一邊說太暖和太熱,就是不往下脫。
“兩千多也貴呀,你才工作多久一個月就三百出頭,你是真的舍得。”
顧棠笑了一聲,“賺錢是干嘛的就是讓自己生活得更好呀,再說這幾篇報道都有獎金,出差報社還有補貼,而且我也算小名氣了,還有潤筆費呢,再說當年爸爸給我出國的錢還剩了點呢。”
兩人正說著話,顧大志進門了,他先一眼看見女兒回來了,然后就看見裹著貂皮大衣的成佳惠,他眼睛一瞪,然后笑了起來,“什么叫老來俏,我是見到了。”
“我媽可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