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吧。”公訴人道“你們再不走,法警要趕人了。”
等顧譯三人離開,譚斐遠疑惑地看了李風燃一眼,道“李哥,我才從學校畢業,對法律這塊不是很了解,為了23萬就能拍賣人家快三百萬的房子了”
李風燃翻了個白眼,“小譚啊,有的時候呢,做人要靈活一點,你說他們那種人,你不嚇唬嚇唬他們,萬一他們一直拖著呢現在冬天,溫度低不容易出汗,是做手術的好時候,這還是個頭部手術,防止感染啊。”
劉晴笑了兩聲,“小譚啊,做人不能太死板。”
譚斐遠倒也不在乎這種程度的調侃,他笑了兩聲,“早做早好”
顧棠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可是這些人一個個臉上都是真心實意的微笑,真真切切的在為她高興。
顧棠一個個的說了謝謝,然后就被劉晴挽住了胳膊,“炸雞。”劉晴慢慢坐著口型,又指了指譚斐遠,“他請客”
“謝謝警察叔叔”顧棠大聲道。
譚斐遠畢竟也才二十二,就比顧棠大了五歲,他摸了摸干凈利落的板寸,道“這叔叔聽得人發慌啊。”
眾人笑成一片,相互簇擁著出了法院,往附近的炸雞店去了。
油炸的東西就是香,配著冰涼涼的可樂,顧棠毫不客氣吃了譚斐遠整整一只雞。
雖然這雞挺小的,但是“你這飯量漸長啊。”譚斐遠吐槽道。
等吃過飯,三人又把顧棠送回了救助中心,還給她專門寫了紙條,說過兩天還有人來接她,讓她不要害怕。
這邊一切都很順利,顧棠已經開始了新生活,并且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但是顧家自打從法院出來,就是烏云壓境愁云慘淡,除了還是個小孩子的顧峰誠依舊沒心沒肺說餓了,剩下兩個大人十連吃飯的力氣都沒了。
“我就不信,她能把我們怎么樣”張佳果發狠道“一個子兒都不許給她讓她來要”
顧譯看了她一眼,“你活在上個世紀嗎現在一切都是網上轉賬了,你沒看通知書嗎打入指定賬戶。”
“我們哪有那么多錢這就是個催債鬼”張佳果嘴一撇就想哭,原來以為她一個村里來的中專生,找了個城里人,還能轉成城鎮戶口,公公婆婆又死的早,還能全款買房,她第一胎還生了個兒子,這是幸福的開局。
但是現在
“我們真要背債不成23萬啊”張佳果道“上回誠誠他們班主任還發了通知,說下學期有興趣班,可以酌情報名參加。我們誠誠總不能除了學習什么都不會吧。他總得學個什么,我原來想叫他學書法的,正好磨磨性子。”
顧譯只覺得渾身上下,從骨頭里透出濃濃的疲憊來。他坐在街邊供人休息的長凳上,雙手抵著膝蓋撐著頭。
“不然怎么辦真要叫法院強制執行不成不給她錢我們就得成老賴,各種限制消費,還要強制執行,到時候直接從工資里扣,公司萬一知道這個,你覺得你還能留下來”
張佳果嚇得腿軟,挨著他坐了下來,緊緊抱著兒子,哭道“那怎么辦,為了咱們兒子她就是個害人精早知道當年”
顧譯冷哼一聲,“早知道當年千金難買后悔藥啊”
兩人抱著兒子坐在一起,顧譯歇了好一陣子,道“先回家吧,我有點累了。”
兩人一路沉默著上了公交,等回到家里,顧譯一看見他親手刷漆的小房間,立即一腳踢了上去。
原本就破破爛爛完全是三合板做的小木門直接給他踢了個洞,但是木刺也把他的腳劃爛了,鮮血頓時就涌了出來,滴滴答答往地上掉。
顧峰誠嚇得大哭,張佳果忙拿了藥箱過來,道“你這個人你身體不好還總要生氣,你趕緊坐下,我給你包上你還說缺錢,你把腳踢成這樣,你還能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