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防盜門又開了,“你去干嘛了”張蘭玉沒好氣問道。
顧鵬飛一臉怯生生的樣子,舉了舉手里的東西,小聲道“我去買早飯了,媽媽你累了吧,吃了飯就趕緊休息吧。”
張蘭玉頓時又是一臉的笑容,“看咱們兒子多體貼,買的什么”
“豆漿油條,爸爸不能吃油膩的東西,我還給他買了銀耳粥。”
顧鵬飛剛往前走了兩步,顧鳴一聞見他身上的煙味,頓時就開始干嘔了,然后就不停的吐酸水。
顧鳴對煙味挺敏感的,張蘭玉倒是無感,見狀忙道“還不趕緊去拿抹布來,你爸又吐了”
整這一次折騰完,張蘭玉也不想吃了,顧鳴虛弱地靠在沙發上,“你身上怎么有煙味”
他是挺想嚴厲地問的,但是礙于身體條件,說什么都是有氣無力。
那自然是去黑網吧通宵了一個晚上。
這樣虛弱的顧鳴,顧鵬飛是一點都不怕的,他裝模作樣的聞了聞自己,皺著眉頭,“媽媽能聞見嗎可能是電梯里有人抽煙”
張蘭玉道“行了,我去給你爸擦擦,你也去看書吧,功課不能落下。”
顧鵬飛嗯了一聲,道“我中午想早點睡,你們不在,我一個人都不敢睡覺。”
聽見兒子這么說,張蘭玉很是感動,道“知道了,你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
顧鵬飛故意往張蘭玉身邊依偎,“媽媽做什么我都喜歡。”
張蘭玉扶著顧鳴去了洗手間,又拿了椅子給他坐,自己則蹲在地上,準備給他擦擦身子。
顧鳴忽然嘆了一口,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張蘭玉飛快地說,同時又拿手背一擦眼眶,看起來是要哭的樣子。
夫妻兩個一人蹲在地上看著洗手間瓷磚,一個看著對方的背,完全沒有眼神接觸,就這么開始飆戲了。
“我不太想死”顧鳴語氣舒緩,眼神卻很是兇狠。
“你別說這種話我害怕”張蘭玉的手指頭控制不住的在瓷磚上劃著187,家里的存款還剩187萬。
“我我也知道讓鵬飛給我捐獻骨髓是為難他了,他是我兒子,我也想他好好的,可是”可是他的骨髓匹配率才30,手術成功率30左右,這么一算失敗的可能性更大啊
想動她兒子張蘭玉道“我去求顧棠,我去求她”還能在那個小傻子面前演一把。
能要來錢最好,要不來錢就徹底絕了她給顧鳴捐獻骨髓的可能,這樣她還能落下顧鳴手里那一百八十多萬。
再說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顧棠可不行,她要是還想去參加比賽,她就得要臉
她那么多代言費,手松一松就是好幾百萬呢。
“你別擔心。”張蘭玉哽咽道“我明天就去求她,你好好的,你是我們家里的頂梁柱啊,你在我們才能安心。”
第二天一早,張蘭玉收拾東西到了省隊門口。
顧棠現在是公眾人物了,還是非常火熱的公眾人物,她平常去哪兒訓練,參加什么活動,行程都是公開的。
省隊門口也不少人,張蘭玉走進之后還聽了兩句,什么“希望顧棠好好訓練,不要被人影響”,“我們都相信顧棠”,“我們一起保護她”之類的。
聽見這種話,張蘭玉一點掉頭就走的意思都沒有,她的首要任務是希望顧鳴早點死。說實在的,昨天張蘭玉思前想后一晚上,從顧棠手里摳錢出來的確是不太容易,她現在這么有名,周圍一群人跟著呢。
但是顧鳴現在這個身體,醫生說他一點不能累,一點不能受刺激,病情隨時可能惡化,這就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