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顧鳴第一次生病了,他很明白自己現在狀況,手術的成功率本來就不高,而且跟他的身體狀況息息相關,再要這么拖下去,他手術失敗的可能性會越來越高。
五天過去,張蘭玉回來了,她一進門就看見顧鳴坐在沙發上,人雖然還很是蒼白,但是整個人都腫了起來。
這莫不是醫生說的腎衰竭
張蘭玉進去就哭喪著臉,跟顧鳴道“你妹妹心太狠了,她根本就是一點情分都不念她直接報警把我抓了”
“我看見了。”顧鳴一臉陰沉道,他手里拿著手機,正是顧棠那份聲明的頁面。
下頭一水的全都是叫好聲。
張蘭玉覺得這把穩了,道“你最近身體怎么樣明天又要去醫院治療了,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顧鳴道“我覺得我有在好轉,這兩天睡得特別香。”
“那感情好”張蘭玉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醫生不也說了,睡覺是最好的恢復體力的方式。”
顧鳴在客廳歪著看電視,不過頻道一個個的換過去,他什么都沒看進去。
看見健康的人他不高興,看見生病的人他覺得是在咒他,然而為了打發時間,就還得一個個臺往過換。
張蘭玉飛快去下頭小超市買了菜,一邊做飯一邊跟顧鵬飛說話,除了“你想不想媽媽”這種問題,就是顧鳴了。
“你爸這兩天好不好”
顧鵬飛出去通宵三個晚上,跟幾個明顯不學好的人一起廝混,心早就野了,他道“爸爸睡得挺好,我早上出去買早飯都不會吵醒他呢。”
張蘭玉松了口氣,又有點犯難,他真的在好轉
張蘭玉沒回來的時候,都是顧鵬飛買飯的,基本餐餐都加藥,雖然才五天,但是也有點條件反射,到了晚上九點多,顧鳴打著哈欠直接睡覺去了。
顧鵬飛昨天才通宵過,今天因為張蘭玉一天都在家拉著他說話,他白天就沒睡成,到這個點也撐不住了,直接也回房去了。
但是張蘭玉睡不著,她這幾天什么娛樂活動都沒有,什么事兒都不能干,天天就發呆,要是半個月,說不定作息還能調整過來的,但是就五天唯一的后遺癥就是報復性熬夜。
十點多,張蘭玉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媽。
“我給你打電話,你怎么叫人抓了”老太太一臉焦急地說。
“沒事兒,就是去批評教育了一下。”張蘭玉原本就有點故意,當下說得更是輕松。
老太太唏噓一聲,“你男人怎么樣了”
張蘭玉往房間里一看,小聲道“你等下,我去陽臺上說。”
顧鳴睡了半個小時就醒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他起身想去喝點水,一出來臥室,就聽見陽臺上的聲音。
他體重沒剩多少,又是扶著墻走路,又慢又輕,張蘭玉完全沒聽見。
再說顧鳴說自己睡得好,顧鵬飛也說爸爸睡得沉,張蘭玉是完全沒想到她被兒子坑了。
“媽,你以為我不想可那錢在他手里,我要不出來”
顧鳴眉頭一皺,心猛地跳了兩下,扶著墻站住了。
“不行,現在哪兒還有銀行卡都是存在手機里的,我不知道密碼,我也不能指紋解鎖,我拿不到。”
“我也想啊他去年就被辭退了,醫保沒續上,現在得自己交錢,去一次醫院就得小十萬,我這心里都在滴血”
“我知道明兒跟他去醫院,我再好好問問醫生,要是他快不行了,我就再撐撐,不行就離婚,至少還能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