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煦已經習慣他這樣說話了,“能考上就行,咱們家的人都要求不高。”
衛延把包放下來,“堂姐,這就是那個啥眼看人低了”
衛煦伸手拍了他一巴掌,“你說誰呢”
衛延趕緊呸呸兩聲,他這次是真的說錯話了,在長輩面前道理他還是懂的。
“我錯了,題目都比較簡單,我以前就會。”說完他就趕緊閉上嘴,什么以前
不過衛煦的理解是他之前就會了。
“行,等你考上記得給家里寫封信報喜。”
衛延打開包,“我現在就寫。”
衛煦完全不知道他腦回路在想啥,成績都沒下來呢,報喜的信倒是先寫了,“你寫吧。”
衛延在紙上洋洋灑灑的寫滿,夸自己還是很容易就寫超字數的。
“我寫完了。”
傅選他們湊熱鬧都圍在旁邊。
傅尋是唯一一個識字的,但有限,也是看不懂。
衛延挑釁的看著他們,“是不是都看不懂啊你們這樣是不行的,是文盲,我這個識字的多的不跟文盲們玩”說完就把信疊好放到包里,回到自己屋里。
傅選目送他回去之后,又天真的看著傅尋,“大哥,什么是文盲啊”
傅尋看著他,“跟你差不多。”說完才去干自己的事情。
傅選自己一個人皺著眉頭,那他以后叫自己文盲嗎
六月十九號,秦奉朝才到家里。
衛煦正在家里給傅則做書包,已經定下來了,明天就可以去報名。
只是高考停止了,秦姐這幾天心情也不好。
潘師娘正在院子里喂雞,看到他回來很是驚訝,主要是他變化了很多,有些滄桑。
“你出什么事情了”
秦奉朝看她一眼,搖搖頭,“變天了。”
潘師娘扶著他進到屋子里,又倒上一杯水。
“我猜到了,錄音機里都講了,衛煦前段時間還一直過來跟我說是工作太忙,所以你沒回來。”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很厲害的人物,這點小心思還是看的出來的,也沒有什么震驚,擔心會有。
秦奉朝喝了一口水,“那些同學,我都沒保住。”
潘師娘了解他的脾氣,“人各有命,你別忘記你的這條命不僅僅是你的,也是我的,更是屬于這片土地的。”
秦奉朝是真的見識到了,很多人都瘋了。
“我在被關起來的那些日子里想明白的,又加上衛煦他們的抗議書,我才回來。”
潘師娘深深地嘆了一聲氣,他們都老了,越老越看不懂這未來是怎么樣了可唯一能做的就是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不輕易改變。
“長記性就好。”
傅則在所里也是正在開會。
“上面會往咱們所里派一個監督員,大家以后心里有數就成。”
聽到這話,都議論了起來。
王余波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傅則,“你咋想的監督員,他懂我們這個是干啥的嗎監督個錘子啊。”
傅則看看他,“你以為監督的是我們工作嗎是財務問題以及人的背景問題。”不過還好,上輩子這個人就來過,沒待上多久就被他們給趕走了,他們也有處罰結果,大概是一個月工資還是半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