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皇子覺得他做的很好,跟皇姐配合的也不差。
皇上緩緩點頭,“那好,那朕再問你,刺殺欽差一事呢”
“罪名最后是按在了錢遇傾身上,可李蕓慶招供的名單里,除了她,還有你。”
只是后來,因為證據不足沒往后追求而已。
蕭長寧道“李蕓慶人在禮部,心在戶部。這種人,若是有機會自然是一同除掉。若是能成事最好,不能成事少了個她人的眼線也不虧。”
要不是錢家已經構不成威脅,錢煥煥如今能在禮部安然無恙
蕭長寧捻緊手指,抬眸看向皇上,“皇姐接下來是否還要問此次恩科一事那臣弟自己說給您聽。”
“讓人偷看考題的是我,設計考生舞弊的也是我,煽動文人暴動的還是我。我不過就想除掉六皇女為四皇女鋪個路而已。”
他這話說的沒有半分假。
“依照臣弟來看,這皇位最合適的人選便是四皇女,我不幫她一把,她如何跟六皇女以及甄家抗衡”
蕭長寧如此坦誠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皇上既然將他叫了過來,肯定是拿捏到了他的把柄,這時候過多的否認無用,還不如坦誠一些。
四皇女是指望不上了,但他可以殊死一搏賭一把六皇女。
蕭長寧心里盤算的是,就算他被囚禁,這次把四皇女弄下去,將來六皇女登基,定會念在舊情上將他這個舅舅放出來。
皇上靜靜地看著他,隨后一笑,“長寧啊長寧,朕老了,但是沒糊涂。”
“你所有的算計都很好,包括替朕打壓錢家一事,但你忘了很關鍵的一條。”
蕭長寧微怔,“什么”
皇上看他,“長皇子不得參政。”
“朕在圈地案名單上用朱筆把你名字劃掉的那一刻,既是警告又是提醒,給了你兩條路。”
“你若是就此收手,圈地案一事朕絕對不會追究,畢竟你是朕嫡親的弟弟。”
“可你內心傾向、第一首選竟是權力,你打壓算計錢家,自以為做的很好,可做的越好,越是錯。”
“朝堂之事,是朕該憂心的,皇女之選,是朕該思慮的。這些,皆不是你應過問的事情。”
自然,皇上也不能說她這個姐姐做的就很好。
她給蕭長寧兩條路,而不是逼著他走第一條的時候,就表明她清楚這個弟弟會如何做,心里那時便已經對他有了戒備。
皇上緩聲說,“你今天明面上說是為了老四,以你的心機,圖的是讓老六救你吧。”
她說到這個地步,蕭長寧的臉色才陡然變的難看起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書案后面,呼吸沉沉,氣息微亂。
蕭長寧攥緊手指嗤笑一聲,臉上沒了之前的清冷端莊,而是譏諷動怒。
“皇姐既然什么都知道,為何還要問臣弟左右不過是看臣弟像條垂死掙扎的魚一般,在您面前為自己博取生路,逗您一樂”
“既然所有事情您都知道了,又何必來今天這一出就為了顯示我不如你,為了證明我所做的一切不過像個戲臺子上的丑角”
長皇子能接受自己技不如人,但受不了這種羞辱跟難堪。
像是早已被人看透后還在費盡心思掩飾,光是想到他剛才那些說辭,長皇子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熱。
“朕今天支開所有人,整個御書房里只有你我姐弟二人,便是給足了你顏面”
皇上看向蕭長寧,“若不是你最后還在算計朕的女兒們,朕不會把話說的這么直白。”
皇上疲憊地抬手捏了捏眉骨,“朕甚至想過給你一條活路,只要你知道自己錯了。”
可他沒有。
他到最后一步,也沒覺得他錯了。
“你是我的親弟弟啊”
她用的不是“朕”,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