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死了也怨不得你”
“我們還是回吧”薄郎君閉了閉眼睛道。
“你知道解藥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羅嬌嬌突然激動起來,她的臉也因此而漲紅了。
屋子里的空氣中透著緊張的氣氛,兩個人無聲地僵持著。
“郎君趙府的請帖”姜鈺在門外輕聲道。
“拿進來吧”
薄郎君睜開眼睛走到了幾案后,該來的總會來的
姜鈺將帖子送到了薄郎君的手里,人立在了一旁。
“姜鈺明日進了趙府后,我們分開搜索,解藥可能存放之處便是趙家祠堂、趙都尉的臥室、密室或是趙府的藥宅”
“我去祠堂”姜鈺知道祠堂必定偏遠一些,薄郎君和羅嬌嬌行動不如他方便。
“此事為何不交于坊里,您又何必親自涉險難道郎君信不過奴家”梁娘子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薄郎君抬眼注視著梁娘子許久不曾說一句話,他的神情清冷,唇抿得緊緊的。
“是奴家唐突了奴家告罪”梁娘子低下頭跪在了薄郎君的面前。
“如若我們有失,不得援手這是命令”薄郎君終于開口道。
“奴家做不到”梁娘子叩首。
“保全茶藝坊是你的職責別忘了你的本分”薄郎君的語氣很重,也狠絕。
“是奴家告退”
羅嬌嬌聽出了梁娘子的聲音里帶有哭音,也看到了她臨關門時那刀子一般看向她的眼神。
“姜鈺屆時,不可自亂陣腳”薄郎君囑咐姜鈺。
“屬下明白”姜鈺拱手退出了屋子。
羅嬌嬌此時才知他們明日之行會有多兇險。她想說我們不去了但現在已是騎虎難下了。
趙都尉的帖子已下,如果他們不去,正好給了他殺人的借口。他們若去赴宴,還不知有什么陷阱在等著呢
薄郎君坐在幾案后手握茶盞半天沒動一下。羅嬌嬌亦是立在他的身后沉思。
姜鈺來送晚飯時,屋子里才點了燈火。
“吃吧總不能龍潭還未闖,先被嚇倒”薄郎君將筷子遞向羅嬌嬌。
羅嬌嬌移步幾案旁坐下了。她吃得很慢,卻很得體。
薄郎君幾次停箸注視著羅嬌嬌。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安靜的她。
“對不起我不該這么任性”羅嬌嬌放下了碗筷,抬頭看向薄郎君。
“你任性可不止這么一回”
薄郎君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令羅嬌嬌不由得蹙起了小眉頭。
“難道他不怕死”
“我乏了”薄郎君起身緩緩地走進了內室。
羅嬌嬌看著姜鈺將殘羹拾掇出去,她的心緒還是不寧。
羅嬌嬌去了浴房,想用水洗去她心中的煩悶。可就算她泡在浴桶里,也無法驅散她心中的郁結。
“自己去找死也就算了,偏偏還拉上他人陪葬”梁娘子陰冷的聲音從浴房的窗戶外傳來。
泡在浴桶里的羅嬌嬌聽到梁娘子冰冷的聲音,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她的臉上掛著的不知是淚還是水珠。她從來沒怕過什么但她怕他因自己的任性而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