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看到薄郎君怔了一下,然后抿緊了唇。難道郎君嫌棄這泥人不值錢姜鈺明顯地感到自己的主子有些不悅。
“你親自去見羅小娘讓她把從京城里帶回來的東西都妥善處理掉一個也不能留”薄郎君皺著眉頭吩咐道。
“是”
姜鈺這才明白自己的主子為什么看了羅嬌嬌送來的泥人不但沒有笑容,反而臉色難看的緣由了。
宣兒回到羅府沒多久就聽程瀟說姜鈺來了。羅嬌嬌一臉狐疑地看向了宣兒。宣兒走出屋門詢問姜鈺什么事兒
姜鈺說他有要事和羅嬌嬌當面說。宣兒進屋如實回稟。羅嬌嬌坐起身來讓姜鈺進屋說話。程瀟卻死活不讓姜鈺進屋。
羅嬌嬌只好披上披風走出了屋子。姜鈺請羅嬌嬌移步桂花樹下,然后才把薄郎君的意思轉告給了羅嬌嬌。
羅嬌嬌聽了點點頭。姜鈺走后,羅嬌嬌回到屋子里就直奔內室而去。她讓宣兒拿了一個包袱皮兒,將那些小玩意兒一股腦兒地倒在了上面包好。
“明日記得把這個包袱帶上”羅嬌嬌囑咐宣兒。
“是奴婢記下了”宣兒似乎也弄明白了什么
麗兒也回來了。她帶著一股涼氣進了屋子。她說一切都采買好了。
羅嬌嬌握著麗兒的手問她冷不冷。麗兒笑著搖搖頭說“不冷”
宣兒已經適應了這對主不像主,仆不像仆的兩個關系好的恨不能穿一條褲子的羅嬌嬌和麗兒。
這要是在宮里,麗兒恐怕早就沒命了宣兒在心里默默地尋思著。不過,她倒是喜歡和她們一樣,只是她早已養成了尊卑有別的習慣,只能羨慕地看著,卻始終融不進去。
羅嬌嬌給麗兒搓著有點發青的小手,搓著搓著,兩個人就打鬧在了一處。末了,還是宣兒攔在了兩人之間,她們才互相作罷。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羅嬌嬌三人草草地吃了晚飯,然后她們早早地安歇了。
羅嬌嬌坐在臥室里的床上,看著桌子上的那個包裹出神。她真的舍不得自己曾親自挑選的小玩意兒。早知道帶回來還得毀掉,還不如留在了茶藝坊。
其實留著也未必會有事可是羅嬌嬌知道薄郎君的謹慎不無道理。萬一別人通過這些小物件查到她去過京城,那么很有可能會壞了薄郎君的大計,到時候她的小命也有可能不保這其中的輕重和利害得失,羅嬌嬌還是分得清的。
在皇城的那些日子里,羅嬌嬌親身經歷過了詭譎多變局勢和爾虞我詐爭斗,如果沒有極特殊的情況,她是再也不想踏進那里半步。因為那里即是天堂,也是煉獄。多方勢力盤踞,形勢錯綜復雜,沒有根基的能人很難存活下去。
夜里是寒涼的,羅嬌嬌蜷縮在被子里久久不能入眠。她和薄郎君在皇城所經歷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我還想這些做什么我們只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當不得真的現在回來了,一切都如夢一般的過去了。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在代國可以一手遮天的薄郎君,而自己卻只是一個小小的閨閣女子。
羅嬌嬌輾轉反側睡不著,索性擁著被子坐了起來。
過了今年年底,自己就十五歲了。女兒家到了自己這個年齡早該出嫁了。羅嬌嬌把下巴擱在了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楊子勝看似輕挑,卻是個情種。他對自己的真心已經表露無遺,可惜自己喜歡的人卻不是他
羅嬌嬌偏著頭想著,心里卻漸漸地煩躁起來。那個令她心動的薄郎君卻只想納她為妾,這令她一想起來就火氣直冒,意難平。
“我就算這輩子嫁不出去,也絕不做你薄郎君的妾室哼”羅嬌嬌憤憤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