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陶然居里一片昏暗。
“點燈火”薄郎君隨口吩咐道。
身后并無動靜,屋子依舊黑暗,薄郎君疑惑地轉頭,卻沒有看到羅嬌嬌的影子。
“欒沖”薄郎君沒好氣地喚道。
正上了樓梯,走向陶然居的欒沖聽到薄郎君的聲音里隱含著怒氣,趕緊跑到了屋門口施禮道“在”
“她哪里去了”薄郎君走到幾案后坐下了。
“被齊王喚去問話。”欒沖如實稟報。
“什么”薄郎君快速起身,疾步走到門口推開欒沖直奔齊王的居所。他也算來的及時,接下了齊王的質問,解了羅嬌嬌的圍,也救了她一命。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你的授意”齊王劉襄漠然地抬起頭看向這個英氣逼人,卻又不務正業的薄郎君。
“我不想娶什么烏孫郡主我還沒玩夠呢”薄郎君笑著立在的羅嬌嬌的身邊。
“行了帶你的婢子玩去吧”齊王劉襄不禁在心里嘆了口氣“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羅嬌嬌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跟在了薄郎君的身后。
“怕么”薄郎君進了屋子里問羅嬌嬌。
“嗯你要是晚來一步,說不定我就”羅嬌嬌想想就心有余悸。
“我不會讓你死的煮茶”薄郎君剛才心里也捏了一把汗如果齊王劉襄硬要追究起來,他也逃不了干系。倘若此事鬧到呂后那里,后果不堪設想。呂后縱然不會殺他,但羅嬌嬌可就死定了
羅嬌嬌用心地烹制茶水。她從心底里感激薄郎君剛才救了她。雖然她是替他受過,但婢子替主而死是天經地義之事,幾乎每天都有這樣的事兒發生。
得趕快帶她離開皇城,以后再也不讓她涉險了薄郎君坐在幾案后看著燭火發呆。
“郎君喝茶”羅嬌嬌捧著茶碗放到了薄郎君的面前。
薄郎君回過神來,看著茶碗里的一片起伏不定的嫩綠葉子,他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茶香怡人,卻一點也不能讓薄郎君的心安定下來。他們還要在皇城待上三天。這期間還不啻會發生什么事皇城可不是代國,如今各方勢力齊聚,互相傾軋的事兒不可避免。
這一宿注定是無法安眠的一夜。薄郎君輾轉反側,三更天才勉強入睡。
一大早他還未起床,就聽見外間欒沖稟報陳內侍來了。
薄郎君翻身而起,喊了一嗓子“更衣”
正打了水進屋的羅嬌嬌趕緊放下了手里的銅盆進了內室。
陳內侍看了看天兒,輕輕地搖搖頭咕噥了一句“這怎么成”
薄郎君好半天才走出屋子。他打了個哈欠問陳內侍什么事兒
“奉太后口諭著羅嬌嬌進宮服侍烏孫郡主,待其出嫁后再回。”
陳內侍剛說完,薄郎君便急道“她是我的人,憑什么去服侍烏孫郡主”
“這是太后的意思,也是郡主的意思請吧羅小娘”陳內侍看向了羅嬌嬌。
“我同你們一道進宮面見太后”薄郎君忍不住道。
“郎君請留步懿旨已下你可明白”陳內侍覺得這薄郎君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明白”薄郎君搖搖頭。
“郎君我去服侍烏孫郡主三天,不會有事的”羅嬌嬌把薄郎君推進了屋子里。
“嗐還不如一個婢子明事理”陳內侍嘆息一聲,帶著羅嬌嬌去了皇宮。
“見過郡主”羅嬌嬌被陳內侍引到皇宮的明心殿,見到了烏孫瑾。
“嬌嬌”烏孫郡主看見羅嬌嬌來了,眼睛一亮喚道。她告訴羅嬌嬌,自己就要出嫁了,心里慌得不行。正好太后讓她挑選一個女官為她籌備送嫁事宜。她選好之后就提出讓羅嬌嬌進宮陪她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