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輕響,燈火漸明,兩位白衣郎君肅穆端坐琴臺之后。
一如清風朗月,眉目如畫;一如山石屹立,蛟龍沉淵。
眾人悅目之時,一白衣仙子憑空而降,驚了四座。
長袖舞動,旋轉而落。翩若驚鴻照影,月中仙娥。
曲子時而舒緩,時而明朗。沉浮之間道不盡千年滄桑,話不盡情意綿綿。
看客之心悲憫不已。倏而燈火明亮,四名舞姬踏著歡快的曲調輕盈而至。她們笑靨如花,似乎在述說著人間的喜樂祥和。
月仙的神情由悲凄轉為驚喜,很快融入了美妙的樂曲聲中
“好”
包廂里的看客不由得高聲叫好,掌聲雷動。一旁的司儀不時地報著賞金的數量。
羅嬌嬌跳得盡興,香汗淋淋,頻頻相謝,直至薄郎君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起,她才回過神來跟著他去了換衣房。
盡管房中的燈火不甚明亮,近在咫尺的齊王也看到了薄郎君額上的汗珠兒。
“沒聽過此曲”
“是哪來的”薄郎君此時還覺得太陽穴在突突地跳。他看著曲譜好不容易跟上了齊王的演奏。
“香滿樓改動多年前的舊曲恐怕還未傳那么遠,也難怪你不知”齊王笑著披上了他的白袍。
“為何選此舞曲”薄郎君不悅地瞥了齊王一眼。
“那你可要問你的婢子了”齊王也沒想到他們要演奏的是這首曲子。
羅嬌嬌興高采烈地回到了包房之中,看到的卻是薄郎君陰沉的臉。
難道我又做錯了什么羅嬌嬌垂下眼瞼坐在了茶桌之后。
“為何選此曲”薄郎君盯著羅嬌嬌問道。
“老板娘選的”羅嬌嬌小聲地回應。
一陣沉寂之后,齊王的輕笑顯得有些刺耳。薄郎君聽得很不舒服。
“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吧”薄郎君放下手里的茶盞看向齊王。
“好回去領教你的琴技”齊王微微一笑,起身向外走去。
薄郎君定定地坐了一會兒才帶著羅嬌嬌和欒沖走出了包間。
羅嬌嬌上了馬車憋不住地問道“齊王還是懷疑你”
“看來你說的沒錯一個人的身形的確很麻煩”薄郎君摶著眉頭看著前面。
“那我們是不是一走了之呢”羅嬌嬌遇事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逃。因為她的師傅山晨告誡過她,逃是最好的法子。
“那不就不打自招了么我有那么蠢嗎”薄郎君撇撇嘴道。
“你是說我蠢那總比留下來直接露餡強”羅嬌嬌哪里肯承認自己蠢笨呢
“還有別的辦法”薄郎君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羅嬌嬌想問什么辦法但她看到薄郎君的樣子就閉上了嘴巴。
薄郎君的馬車停在了館驛門口。他剛下馬車,齊王的侍衛就過來說他的主子已經備了好茶等著他呢
薄郎君說他回屋換一身衣裳就過去,那侍衛想了想,回去稟報了。
羅嬌嬌侍候薄郎君換了一身寬松的便服,然后一起前往齊王的住所。
齊王的茶室里放著兩張琴臺。他坐在茶桌后注視著剛走進門的薄郎君的臉,想看看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