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姜鈺就去了北地郡守府后院的馬廄。
從平城帶來的兩匹馬正在馬廄里吃著草料。它們是薄郎君府上飼養的兩匹駿馬,經常跟著姜鈺出車。這回留下它們,姜鈺還真有點兒舍不得了。
“等你們回來時,再把它們帶走”左千臣看出了姜鈺不舍的心情,遂出言安慰他。
“多謝”姜鈺聽得身后左千臣的聲音,忙回過身來施禮。
薄郎君和羅嬌嬌二人等在了北地郡府的大門口。
姜鈺趕著馬車來到了門前。他跳下馬車,從車后拿出了馬凳放置好。
左千臣從馬車內鉆了出來,令薄郎君愣了一下。
怪不得他不見了蹤影,原來是去了后院馬廄,薄郎君暗自尋思著。
“一路珍重”左千臣拱手道。
“多謝”薄郎君還了一禮,然后他輕拍了一下左千臣的肩,帶著羅嬌嬌上了馬車。
姜鈺將一個裝著金銀酒具的包裹放在了左千臣的手里。左千臣疑惑地看著姜鈺。
“我家主子的一點心意”姜鈺跳上馬車,揚鞭駕車離去。
一道煙塵劃過,薄郎君的馬車漸行漸遠,只留下了左千臣凝望的身影。
“為何把那么貴重的酒具送給他”坐在薄郎君身邊的羅嬌嬌忍不住動問。
“他是個好酒之人,又以禮待我們,送一套酒具不算什么怎么舍不得了”薄郎君扭頭看著羅嬌嬌疑惑的神情笑了笑。
“不是就是覺得奇怪郎君明明不喜歡和他交往,卻陪他醉酒,還送他貴重的禮物,實在讓人琢磨不透”羅嬌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不到她居然這么了解我的心思薄郎君看著低頭擺弄手指頭的羅嬌嬌勾了勾嘴角。
“現在像他這樣直爽好客的人不多了”薄郎君坐正了身子道。
“在這偏遠之地,遠離皇城,多幾個純粹的人也不奇怪。”羅嬌嬌不以為然地說。
“他可不是普通人能保持這樣的心性實屬難得”
薄郎君想起了北地郡守。他只聽聞管家的稟報,就從自己送的兩包名貴茶葉上看出自己的身份,這種縝密的心思,并非庸人。
晌午剛過,薄郎君的馬車就進了安定城。姜鈺尋了一家客棧停下了馬車。
羅嬌嬌下了馬車一看,這家客棧雖然也很氣派,卻只有兩層樓閣。她知道姜鈺是將她的話放在了心上,不由得笑了。
薄郎君三人住進了客棧的上房。這是一間帶耳房的套間,羅嬌嬌覺得很滿意。
姜鈺提來了食盒。他是去對面的酒樓買的飯食。
薄郎君雖然對飲食極為挑剔,但吃得卻很少。
羅嬌嬌將幾乎沒怎么動的飯菜端到了姜鈺的屋子里,兩人一塊兒吃了起來。
這時,客房外響起了躁動的聲音。奔跑之聲不絕于耳,還伴隨著喊聲“捉住他”
羅嬌嬌和姜鈺同時放下了碗筷,打開了窗戶。他們看到一個蒙面人在梁上飛竄。
羅嬌嬌想要幫著客棧的伙計追賊,卻被姜鈺一把拉住了手臂。姜鈺沖羅嬌嬌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可以出手。
“為什么”羅嬌嬌不解地看向姜鈺。
“在不了解情況下貿然出手,或許是在幫倒忙”薄郎君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羅嬌嬌的身后。
“小賊還不下來受縛”一名賊捕頭邁進了客棧,抬頭指著梁上的蒙面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