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并無星月。
郡守劉乾和薄郎君的馬車先后停在了一處莊園外。
劉乾的侍衛付吉前去叩門。一位十一二歲的仆童提著燈籠打開了房門。
“我家郡守來訪”付吉沖那仆童拱手道。
那仆童探頭看了看院門外的兩輛馬車,一句“稍待”,人已經消失在了門內。
薄郎君端坐在車內,從小車窗看向莊園的圍墻。
“什么人住在這里就連郡守來了,還得通報才能進入”羅嬌嬌透過薄郎君的肩頸,望向在黑夜里顯得格外白的院墻。
薄郎君并未吱聲。他知道能住在莊園里的定是那些非富即貴之閑人。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莊園的門開了。那個小童提著燈籠走到了劉乾的馬車旁道“郎君有請”
劉乾緩緩起身走下馬車。他忍著背部傷口的劇痛站直了身子。
薄郎君見莊園的主人并未出來親自迎接,心里頗有些不悅“好大的架子”
劉乾見薄郎君下了馬車,遂與他一起隨仆童進了園子。
羅嬌嬌亦趨步跟上。姜鈺則趕著馬車隨元力去了后園安置車馬。
羅嬌嬌無心觀看莊園的夜景,只想著快點安歇,她的眼皮直打架,有些睜不開了。
“你不能進去”羅嬌嬌被仆童攔在了門外。
羅嬌嬌這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低頭前行,并未看到他們已經到了一座屋子的門前。
屋內昏暗,似乎只燃了一根蠟燭。羅嬌嬌看不清屋內的陳設和狀況。
“不得隨意窺視”仆童見羅嬌嬌向屋內張望,遂輕聲提醒。
走在門廊內的薄郎君咳嗽了一聲,羅嬌嬌這才收斂起自己的好奇心,端立在了門前。
“秋子君醒醒”劉乾見他的好友秋子君披散著發髻醉臥桌案前,便輕聲呼喚。
一股濃烈的酒氣,使得薄郎君止步不前。他不明白劉乾這樣的人怎么會結交一個酒鬼。
秋子君微微張開醉眼說了一句“你來了坐”
劉乾坐在了秋子君的身邊。秋子君這才抬起頭看向他的好友劉乾。
“受傷了把手臂伸過來”秋子君撫了一下自己額前垂落的發絲,然后將自己的手指搭在了劉乾伸出的手臂之上。
“還好把衣服脫了我瞧瞧”秋子君用向對待小孩子一般的口吻道。
劉乾動手寬衣,卻因為傷痛半天也沒將衣服脫下來。
“你是死人么”秋子君轉頭瞪視著薄郎君。
薄郎君頓時氣結,但他倒底沒有發作,走到劉乾的身邊沒好氣地將他的衣服快速地揭開脫下。他因為心中氣兒不順,下手便沒了輕重,所以疼得劉乾忍不住叫出了聲來。
“要不是看在你瘸了一只腳,本郎君非打你一頓不可”秋子君指著薄郎君怒道。
“呵我即使一只腳也不會輸于你”薄郎君冷笑一聲,拂袖站起身來瞪視秋子君。
“別傷了和氣”劉乾忍住痛勸道。
郎君的腳怎么傷的我怎么不知道呢門外的羅嬌嬌疑惑地張大了眼睛。
“都沒規矩”守在門外的仆童咕噥了一句。
“把那個藥箱拿過來”秋子君指著門口架子上的藥箱吩咐薄郎君。
“羅小娘藥箱”薄郎君向門外喚道。
“我來”仆童見羅嬌嬌要進屋子,忙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