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童提著藥箱來到了秋子君的身邊侍候著。秋子君起身走到了劉乾的身后,揭開他的傷口上的麻布點了點頭道“傷口處理的不錯”
“薄郎君和他的婢子幫忙抱扎的”劉乾不想自己的好友秋子君和薄郎君二人針鋒相對,所以接口道。
仆童從藥箱里取了藥粉遞給了自己的主子。秋子君仔細地為劉乾清理傷口、上藥,然后開始抱扎。
劉乾的右胳膊被吊在了胸前。秋子君為他穿衣系帶,動作十分的輕柔、熟練。
莫不是他們有斷袖之癖薄郎君撇撇嘴,心下暗想。
“童兒扶我起來”秋子君閉了閉眼睛,使勁地搖了搖頭。
“醉成這樣還能為人診治,倒也難得”薄郎君看著扶著仆童的肩,搖搖晃晃走出屋子的秋子君脫口而出。
“承蒙夸贊等下的酒菜有你一份”秋子君甩著袍袖出了屋門。
“坐”劉乾看向立在身邊的薄郎君。
薄郎君走到劉乾的身側坐下了。他看著劉乾失了血色的臉,心里暗道“也難為他堅持了這么久”
劉乾疲倦地閉上眼睛休息。薄郎君的眼睛看向屋子里的陳設。
他這才發現屋子里除了面前的這方矮桌外,其余都是沉香木所制,因而滿室除了酒氣,還透著淡淡的香味。
此人的氣度不凡,定非等閑之輩不過這名字卻似乎耳生的很莫非他并非朝堂官宦子弟
“來嘗嘗我的新廚藝”秋子君端著兩盤菜和一壺酒走了進來。
秋子君的發髻用一根帶子束在腦后,薄郎君借助昏暗的火燭看清了他的臉。
這個男人居然長了一副女人相,鵝蛋形的臉上那一雙鳳眸透著點邪魅之氣。
“盯著人看非君子所為”秋子君瞥了一眼薄郎君嘲諷道。
“我非君子如何”薄郎君勾了勾嘴唇,眼睛落到了秋子君放在桌子上的兩盤菜肴之上。
一盤是常見的涼拌秋葵;另一盤卻不知何菜薄郎君居然不識
“這是何物”薄郎君瞪大眼睛看著盤內綠色被切成條狀的瓜菜詢問。
“還有你不識之物”秋子君揶揄道。
“這是蘿青子君在自己的園子里培植的番外之品。”劉乾用左手把筷子遞給了薄郎君。
薄郎君倒也沒客氣,夾了一根放到唇邊輕輕地咬了一口。
“怎么樣”秋子君跪坐在劉乾的對面,眼睛卻看著薄郎君臉上的表情。
“酸甜爽脆,味道不錯”薄郎君將那根蘿青條放入了口中。
“來喝一杯”秋子君滿意地給薄郎君斟了一杯酒。
“你有傷在身,不喝也罷”秋子君讓仆童給劉乾盛了一碗粥。
薄郎君端起酒杯就嗅到了濃重的烈酒味道,因而只輕輕地抿了一口。
“怎么不喜歡烈酒”秋子君獨自干了一杯,見薄郎君只喝了一口酒,遂心里不痛快至極。
“不勝酒力,還望見諒”薄郎君抬眼看向秋子君頗為不滿的鳳眸里透出的點點寒光。
“這酒窖藏了二十余年不想第一次啟封,竟然無人相與痛飲,真是掃興之至”秋子君又喝了一杯。
“我陪子君喝一杯”劉乾伸手去拿酒壺,卻險些被秋子君的筷箸打到。
薄郎君見秋子君的出手速度,便知他的功力非同小可。
“他這么不識相,你為何還處處包容他”秋子君責問劉乾。
“投緣吧”劉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他知道今日若沒有薄郎君主仆三人,他必定已經遭了匈奴之人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