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等我用午飯”
薄郎君白皙的面龐透著淡淡的紅暈,仿佛皇城初春剛剛綻放的桃花一般鮮艷的顏色。那一灣秋水般的眼眸,沒了往日的深沉,只透著清亮。
“是”羅嬌嬌回過神來行禮,只覺得臉兒發燒,心兒亂跳。
“走吧”薄郎君看著羅嬌嬌的表情,滿意地勾了勾唇。
“這邊”姜鈺見羅嬌嬌低著頭走錯了方向,忙出言提醒至于嗎姜鈺仔細看了看薄郎君的背影,發現他的主子的身形的確與眾不同。
薄郎君一進客廳,秋子君和劉乾也定定地瞅著他。
怪不得羅小娘會被他迷住秋子君心底的嫉妒之火又燃了起來。他怎么可以比自己更好看呢
自詡容貌不差的秋子君的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的酒杯。酒杯里映出了他那迷人的鳳眸。他卻第一次嫌棄自己的眼睛太妖冶了。
薄郎君施禮后坐下了。劉乾舉起酒杯慶祝他們如愿以償地捉到了匈奴公主,可以毫無后顧之憂地去往大月氏了。
“可惜跑了沐耳撻”薄郎君看著羅嬌嬌給他斟滿酒的杯子幽幽地道。
“還不是為了保全你的侍衛”秋子君夾了一塊子菜塞入口中。
“多謝我會還你這個人情的”薄郎君端起了酒杯。
“不必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秋子君一仰脖干了杯中酒。
“他是我的人他的命,我說了算”薄郎君也將杯里的酒盡數倒入口中。
“放心我不會讓他賠上自己的命還我的”
秋子君見薄郎君那緊張的樣子,倒是覺得薄郎君還有幾分人性看來他還沒有被權利、金錢和政治利益完全腐化
劉乾的傷好了許多。他雖然不能動武,但是行動倒是自如了許多。
諾頓的傷勢較重,還需要將養一段時日,因此他們的行程得拖后。
劉乾已經上書朝廷,將他們回安定途中被匈奴人襲擊受傷之事稟明。
幾天后批文下到了安定郡守府。元力將批文呈給了正在茶室與薄郎君和秋子君品茗的劉乾。
劉乾看了批文,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告訴薄郎君和秋子君,他們可以自己定下送使者回大月氏的日程安排。
薄郎君聽了心下松了口氣。如果大家帶著傷前往大月氏,途中萬一有變,他和劉乾無法向朝中交代。
劉乾每日需處理一些郡中的公務。薄郎君就被秋子君纏著整日與他喝酒和下廚。
薄郎君對廚藝一竅不通,只能給秋子君打打下手。不過他生性聰慧過人,看了幾次秋子君做飯菜,也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羅嬌嬌常常坐在小廚房門口的木墩上打盹。秋子君只許薄郎君一人和他在廚房里忙活,不準下人進入。
薄郎君只是幫著遞東西,其他的事兒他一概不伸手,連涼水都不肯碰一下。
“我先前也和你一個樣成天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后來去了莊園,覺得那樣的日子實在沒勁兒,就遣散了仆從,留了一個管家和小童侍候著。凡事自己親力親為,倒覺得日子過得踏實有趣起來。”
秋子君瞥了一眼立在自己身后的薄郎君淡淡地道。
“可我并不覺得有什么好”薄郎君不屑地看著秋子君將煮好的菜盛了出來。
“境遇變了,心境就不同了,人的生活習性也將會隨之改變”秋子君將飯菜放在兩個托盤之上,他和薄郎君一人托著一只前往客廳。
羅嬌嬌提著裝著碗碟、筷箸的食盒跟在他們的身后。姜鈺則給他們抱著酒壇子。
薄郎君覺得這幾日自己的酒量見長。他已經能和秋子君喝上一個時辰了。
他端著酒杯在想“如果阿姊若是知道自己每日喝這么多的酒,會是怎樣的表情她恐怕再也不會放自己遠行了”
羅嬌嬌已經不再管薄郎君了。她知道有些時候,他也是常常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