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迷人人皆迷,酒不醉人人自醉。
羅嬌嬌臉色酡紅地立在院子里的樹下。風吹亂了她額頭的發髻,更吹亂了她那彷徨不定的心。
“你還好吧”
姜鈺的聲音在羅嬌嬌的身后響起。羅嬌嬌并未回頭看姜鈺。她怕他看到自己現在的囧樣。
“嗯”
羅嬌嬌一動不動地站著,任衣袂隨風舞動。姜鈺靜靜地為羅嬌嬌擋著身后的風。他能為她做的只有這個了。
他們就這樣靜默地立在院子里許久,羅嬌嬌才開口道“我們去看看郎君吧他恐怕是醉了的”
“好”
姜鈺木然地轉身同羅嬌嬌一起來到了客廳外。
薄郎君醉得一塌糊涂。秋子君也好不到哪里去。
劉乾看到羅嬌嬌走了進來,忙敦促她扶薄郎君回房安歇。
“姜鈺”
羅嬌嬌見薄郎君死活不肯起身,便向外喚道。
姜鈺進來給劉乾施了一禮,然后用力扶起了薄郎君。
羅嬌嬌幫著扶著薄郎君的胳膊,與姜鈺一起把他送回了客房。
薄郎君一直醉到第二天晌午才醒來。坐在床凳上守著薄郎君的羅嬌嬌見他睜開了眼睛,便沖門外喊道“姜鈺醒酒湯”
“什么時辰了”薄郎君坐了起來。他覺得頭有些痛,便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羅嬌嬌擰干了巾帕給他潔面。薄郎君拿過巾帕道“我自己來吧”
姜鈺端來了醒酒湯。羅嬌嬌接過來送到了床邊。
薄郎君喝了兩口便放下了。羅嬌嬌給他穿上了鞋子。他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吩咐要沐浴。
姜鈺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浴桶和熱水。羅嬌嬌扶著薄郎君走到隔壁的浴房。
“姜鈺”
薄郎君讓姜鈺侍候他沐浴。羅嬌嬌退出了浴房,關上了房門。
“主子沒把她怎么樣吧”姜鈺忍不住探問。
“不知”薄郎君半天憋出兩個字來。
姜鈺一時間愣住了。閉著眼睛泡在溫熱水里的薄郎君半天沒見姜鈺給自己洗頭,不禁張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姜鈺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他不是將巾帕掉入水里,就是給薄郎君梳洗頭發時拽痛了他的頭皮。
“你們沒有可能”薄郎君從來沒見姜鈺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她安好便好”姜鈺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如你娶了那匈奴公主怎么樣她對你可是情有獨鐘。”薄郎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
“主子莫要取笑”姜鈺剛給薄郎君挽好的發髻,因手一抖又松開了。他只好重新來梳理。
“她著實令人頭痛”薄郎君起身看了看鏡子里自己的形象,頗覺滿意。
“我們真的帶著她去大月氏”姜鈺一提起匈奴公主就渾身不自在起來。他摶著眉頭問道。
“有她在,匈奴人便會投鼠忌器”薄郎君拍了一下姜鈺的肩頭笑了笑,然后走出了浴房。
羅嬌嬌立在門外等候著薄郎君。她看到換了一身藍色羔羊皮外套的薄郎君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