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明宮外跪了一地宮人。代王不顧宋昌的勸阻,執意立在炙陽下等候著薄郎君的到來。
薄郎君一進院子,就看到代王額頭帶汗地疾步走向他。
“王妃可安好”薄郎君忙施君臣之禮。
“還好沒出大事”代王用袍袖拭著額頭的汗道。
“請王上移步”
薄郎君指了指樹蔭下的石桌和石凳。黃內侍趕緊喚人過來放上了墊子。代王和薄郎君先后落座。
薄郎君瞅了一眼黃內侍,他知趣地站到了遠處。
“廷尉已經來過了。他逐一問詢了廚子和隨侍宮人,并未發現什么端倪”代王眼中露出了焦慮之色。他急著揪出兇手,生怕他的王妃和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什么閃失。
“魚來自何處”薄郎君略一思忖道。
“這個倒是沒有追查。”代王愣了一下。
“黃內侍,將宮中昨日負責采買之人秘密帶到宮門口,吩咐姜鈺嚴查魚的出處”薄郎君深知廷尉的報案能力,他若是在宮里沒發現什么那么做手腳之事只能是在宮外。
“真能從魚身上找到線索么”代王疑惑地望著薄郎君。
“任何可能都不能放過”薄郎君抿緊了嘴唇。
“那這事兒就交給娘舅了本王還得去照顧王妃”代王心里惦記著羅田兒,遂起身進了寢殿。
藥公隨姜鈺來了,薄郎君帶藥公進寢殿給王妃看診。
直到藥公說王妃已經無礙了,代王和薄郎君二人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藥公隨姜鈺離開后,薄郎君去了薄姬的安慶殿。他不想他的阿姊為此事憂心。
薄姬在羅田兒出事不久去探望,見母子無恙了才回轉,但是她的心里很不平靜。她認為能做這種事兒的只有竇氏,旁人犯不著冒這個險。
薄郎君走進安慶殿,看到自己的阿姊端著茶杯蹙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阿姊不必憂心會查個水落石出的”薄郎君給薄姬行禮后,坐在了她的對面。
“廷尉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你能有什么辦法”薄姬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向自己的幼弟。他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呢這臉兒好像又瘦了
“只要有跡可尋,自然查得到”薄郎君接過薄姬給他斟的茶輕啜了一小口。
“可是那位”薄姬雖未指名道姓,薄郎君也知他阿姊所說何人。
“她的孩子可還好”薄郎君凝眸看向他的阿姊。
“孩子倒是蠻可愛的,健康活潑”薄姬的臉上露出了悅色。竇氏雖不曾天天來請安,但也時常抱著兒子過來給她看看。
一個月大的小劉啟倒是長得最像代王,還生得孔武有力,像只小老虎一般,這讓薄姬喜歡的不得了。
“她不像是個愛惹事兒的主兒”薄郎君陷入了沉思。
吉祥居內,何媛小心翼翼地逗著搖床里的小皇子劉啟。
自打采耳說德明宮那邊出事了,王妃的魚羹里發現了可以致使胎兒滑胎的藥物,竇氏就一直陰沉著一張臉,連午飯都不曾吃一口。
“王妃的孩子若有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我”竇氏在何媛安慰她時憂郁地道。
“您又沒做什么他們憑什么懷疑您呢”何媛不解地問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