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城墻黝黑,仿若一排穿著鎧甲的士兵筆直地佇立著。
城外的客棧依舊亮著燈火。薄郎君的馬車就停在一家客棧門前。
客棧不大,最好的客房在薄郎君看來也太寒酸。
“將就一宿吧恐怕也睡不安穩。前兩計如果不成,最起碼讓我們進不了城,他們好繼續下手。”
秦離的話使得薄郎君不再糾結客房的好賴了。他默默地走進房間,坐在了幾案后沉思。
“這連環計接下來是什么”羅嬌嬌既好奇,又不安。
“他們不會再有機會了”薄郎君起身進了內室。
秦離的臉色在燭火下顯得很蒼白,他的目光中透著蒼涼和無奈的神色。他每次搶先出手,目的就是使雙方不至于有太大的傷亡。可是,有些事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秦師傅床我已經給您鋪好了”
羅嬌嬌見夜已經深了,秦離還坐在茶桌旁一動不動,仿佛一座石像一般,便走到他的身前關切地看著他。
“你去睡吧”
秦離眨了一下眼睛幽幽地道。
“郎君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危著想,你不要怪他好嗎”羅嬌嬌坐在了茶桌旁給秦離煮茶。
“不要喝這里的茶水”秦離深吸了一口氣道。
“難不成這茶水里有毒”羅嬌嬌驚訝地放下了手里的茶壺。
“走睡覺”
秦離起身向羅嬌嬌伸出了手臂。羅嬌嬌拉著秦離的手站了起來。
羅嬌嬌躺在榻上徹底地失眠了。她現在不知道去了秦家堡會是什么樣子的。他們這還沒到呢就已經被算計了多次。
第二天,羅嬌嬌一上馬車就睡著了。秦離也困頓地倚著身后的車壁打盹。
薄郎君看著羅嬌嬌二人微微地嘆了口氣。昨夜他的侍衛和暗衛們與秦家堡派來的死士在距他們所住客棧不遠處的林子里進行了一場慘烈的血戰。
雖然秦家堡派來的人最終因死傷過半放棄了他們此次的任務,可是據姜玉稟報,薄府的侍衛也傷亡慘重。
通過此次交手,秦家堡已經摸清了自己的部分實力,這對薄郎君等人入堡勸說實為不力。
他們雖然投鼠忌器,但還是行動了。這說明他們不會輕易罷手。也許會像秦離所言,他們到秦家堡之日,便是他們起兵之時。
薄郎君要賭的是秦離不會改變自己的初衷和秦家堡的堡主心中還有顧慮,會在和他見面后再行定奪是否反叛。
一切皆是未知之數,如果賭輸了,大家將會殊死一搏。他的隱衛有兩隊已經由欒沖帶著提前去了秦家堡,剩下的兩隊暗中隨行。
薄府的侍衛隊幾乎全部出動,府內只有李正和當值的侍衛及隱衛留守。
此次行動,薄郎君冒著很大的風險。如果有人泄密給皇城,告他知情不報,那后果不言而喻。
秦離當然明了這一切,所以他在竭力配合薄郎君行動。
秦家堡的堡主當然也知道薄郎君的心思是好的,不然他大可不必跑這么一趟,只要秘奏朝廷發兵剿滅了他們即可,何必再冒險呢可是他籌備了十多年,就這么放棄,心中委實不甘。
堡中的二堡主和三堡主已經派人去想方設法劫回他們的少主。他們的想法是,只要少主安全回歸,就可以即刻起兵。
堡主竭力說服他們不可輕舉妄動,可是這兩人陰奉陽違,離了他的眼就派人去了。
管家唐濤來報,說是二堡主派出的死士只回來了少部分。
“少主一行到了哪里”堡主坐在案子后揉了揉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