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
發現場景就是媽媽家的餐廳,自己舉著手機,咬著一只番茄,對著正在做飯的陸忱。
鏡頭里他問“陸老板,今天吃什么”
陸忱說“番茄牛腩湯,蒸了米飯,炒個蒜薹,嗯,再拌個豆芽”
一抬頭,隔著鏡頭,那雙眼睛格外溫柔“三個人吃,應該夠了么”
“夠了。”
這會兒工夫,嘴里的番茄已經吃完了,發現酸甜適中,又啃了一個。
陸忱那邊還在切牛腩呢,一轉頭發現三個番茄沒了倆。
說“寧導,我番茄呢”
寧晃給他看了看啃得只剩蒂了的番茄,說“這兒呢。”
陸忱悶笑,說“一共就三個番茄。”
“你下去再買倆回來,順便帶瓶料酒。”
寧晃“嗯”了一聲。
陸忱又說“你外套穿厚的那件,外面起風了。”
猶豫了一下,把圍裙解了,說“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他說“我又不是傻子,認得料酒。”
“不是,”陸忱走近了,鏡頭便險些懟到寬闊的胸前。
他聽見陸忱說“就一起走一會兒。”
手機屏幕黑了。
他看見自己的臉也黑了。
酸溜溜地握著手機往下拉,發現評論區都紛紛在喊甜,叫他再多來點。
但饒是如此,也再沒發過什么更多的消息了。
這些日子風評也仿佛驟然就變了,說陸老板趁虛而入的、陰謀論說他倆是財色交易的,都已經不見了,倒是好些人都在說他們倆般配,甚至私信說祝福他們倆的。
小刺猬看了又看。
這下誰都知道陸老板在他面前有多乖了。
一時吃醋,一時又把那些說他們般配的看了好幾遍,心里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個得意洋洋,迎風招展的紙片兒小人來。
陸忱湊過來,問“看什么呢。”
寧晃正巧瞧見一條評論,也是失心瘋了,在那喊陸總媽咪做飯香香,能捐給垃圾堆里的孩子一口飯吃嗎就寧老師剩下的就行。
禁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說“看你在外面垃圾堆的崽兒。”
陸忱不解。
低頭一看評論,臉黑了一半,嘀咕說“為什么是媽”
小刺猬殺人誅心,嘀咕說“看你像唄。”
陸老板拿著手機就要刪評論。
寧晃說“刪什么,是不是心虛了,我先截個圖。”
這樣一說,就更要刪了。
寧媽媽去超市回來,回來就瞧見兩個人在下午黃昏的沙發上嘻嘻哈哈挨著玩鬧,十八歲的寧晃笑得燦爛。
禁不住微笑了片刻。
又想,其實真正十八歲的寧晃,遠沒有現在開朗。
叛逆,很少笑,在她面前卻又總是小心翼翼,怕她露出傷心的表情。
陸忱聽見了動靜,探頭過來看她,笑著說“阿姨回來了”
寧晃也從陸忱的肩膀,冒出一個扎著小馬尾的腦袋來,脆生生喊“媽。”
她笑了笑,說“哎,回來了。”
包放下。
兩個人殷勤從她手中接過東西。
她卻忽然看見,寧晃脖頸一抹斑斑駁駁的曖昧紅痕。
其實前些天也有,只是在三十出頭的兒子身上,沒感覺有什么大不了。
但十八歲生嫩懵懂的小刺猬。
寧媽媽看著這幾天一直很喜歡的,三十歲衣冠禽獸的陸老板的目光,就復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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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筆記
圍裙大狗被別人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
不甘心地在墻角種蘑菇小人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