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要晚上才能做,現在剛到下午,離天黑還早。謝云瀾并不閑著,黃耀武要為他設接風宴,他直接拒絕了,說“酒回頭再喝,先得把這個做夢之人找出來,老黃,你安排人手去統計一下目前做夢的人員名單,詳細點,什么時候開始做夢,做夢的時候睡在哪里,全都弄清楚。”
“可是”黃耀武想說根本統計不全,有很多人都跑出城了。
“我知道,先統計看看。”謝云瀾說。
這份統計名單未必有用,可能就像他們猜的那樣,夢主只是隨機拉人入夢,但謝云瀾目前并沒有明確的探查方向,就連對方到底是不是被心魔附身之人都不確定,他得做多手準備。
未免黃耀武這邊的人手不夠,謝云瀾把王泰他們也叫去幫忙了,一行人離開太守府后,謝云瀾和沈凡也離開了屋中,他們去了主廳旁邊的廂房。
謝云瀾先前并不知涯州城中入夢之人如此之多,如此普遍,因此將曹金玉帶到了太守府中,想有事就近詢問。他和黃耀武交談時,曹金玉就在一旁的廂房等待。
曹金玉在屋中有些坐立不安,他見到謝云瀾進來,立刻起身見禮“謝大人,草民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怠慢,給謝大人賠罪了。”
曹金玉在城門口方才知道謝云瀾一行人的身份,竟然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宣武侯,而那位白衣的公子,竟是接連降服了京中和滄州兩只妖蛟的龍神使者。
謝云瀾抬手制止道“不必多禮,黃大人方才同我說了涯州城中的事,卷入這個夢境的人非常多,也有其他的客商因為經過涯州城便開始做夢,這個夢境并不是針對你們,具體真相如何,還需細細調查,你們在涯州城可有住所”
“有的。”曹金玉連忙道,“我們經常走這條線出關,在涯州城有一處宅子。”
“那便回去等消息便是,不必擔憂,此事我會帶人調查。”謝云瀾道。
“多謝謝大人”曹金玉又行一禮,他沒把沈凡拉下,又轉頭對沈凡行禮說,“多謝沈煩煩大師”
他不知道沈凡的姓名,但城門口黃耀武說的話,他聽到了。
不光是曹金玉聽到了,城門口所有的衛兵,以及進城的百姓,全都聽到了,謝云瀾在屋中談話的這一會兒功夫,龍神使者沈煩煩大師駕臨涯州的事已經傳遍了。
謝云瀾和沈凡出府的路上,碰見的涯州官吏和差役,都要喊一聲“見過謝大人,見過沈煩煩大師”
謝云瀾“”
他試著朝眾人解釋“他叫沈凡。”
眾人恍然大悟道“原來大師名叫沈凡,字煩煩,見過沈煩煩大師”
謝云瀾“”
他都不敢去看沈凡的表情。
沈凡其實沒什么表情,大抵已經被叫到麻木了,甚至,在他們來到韋承之的居所,韋承之喚了一聲“沈凡大師”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
“侯爺沈凡大師”韋承之正在院中鋤地,瞧見他們來了,立刻將鋤頭扔下,招呼道,“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