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兒,遠遠看見前方有一抹白色的身影,王泰便伸手打了個招呼“大師”
沈凡撐著傘,站在煙水河邊,謝云瀾叫他試著辨別一下化蛇殘留的怨氣,能不能追蹤化蛇的去向。此刻聞聲回頭,視線只在喊他的王泰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隨即便看向謝云瀾。
謝云瀾問“如何”
沈凡搖了搖頭。
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說不惱火是假的,為了今日的圍捕,他暗中令人打造了那張鐵網,又命人準備了沖力更大的,來穿透水面擊傷化蛇,還跟沈凡演了那么一出戲,故意露出破綻,引化蛇上鉤,結果全都因為這一個差錯,成了白費的功夫。
但謝云瀾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戰場上難免有勝敗,一步敗不要緊,怕的是因此情緒失控,一敗再敗。
他在雨中駐足片刻,決定先回太守府中,換身干凈衣服。
沈凡跟他一起回去。這一通激斗下來,沒人還顧得上打傘,全都被雨澆透了,謝云瀾和王泰這一路走來也是直接淋著雨的,唯有沈凡手里還有一把傘,他此刻將傘讓了一半給謝云瀾。
謝云瀾看他一眼,雖說控制住了情緒,但他心里依然憋著一股氣,此刻倒是突然好了許多。
他接過傘柄,跟沈凡一起撐著傘,慢慢走回府中。
王泰則委委屈屈的淋雨跟在后邊。
回到別院后,謝云瀾叫人打了點熱水,簡單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又去主廳中找沈凡。
在外面站了一天,又累又餓,謝云瀾拿起沈凡的點心吃了兩塊,同時把他去彩云舫找云袖的經過說了。
沈凡跟王泰有同樣的疑問“你為什么不審她”
“她敢跳入湖中,就已經抱有死志。”謝云瀾說。
當時箭雨齊射,云袖落水的位置不在箭雨中心,卻也在覆蓋范圍內,她如今毫發無損是命大,卻不代表她這個舉動毫無危險。事實上,若是有那么一根箭矢射的稍微偏了一些,又或者謝云瀾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她叫人停手,她都極有可能直接被射穿,命喪當場。
一個人連死都不懼了,那些刑罰更奈何不了她,謝云瀾知道即便把云袖帶回來也審不出什么,不若留對方在外邊,看看她的下一步動向。
然而這未免太過被動,他三天前就開始叫人盯著云袖,云袖卻也一直沒有什么異常,甚至連彩云舫的門都沒出過,再等下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可以的話,謝云瀾還是想主動出擊。
他問沈凡“你覺得心魔下一步會如何走”
沈凡想了想,說“它受了很重的傷,需要怨氣。”
這回化蛇受得傷比上回更重,魂火沿著鐵網灼燒它的全身,若非它有鄭睿一家二十余口的龐大怨氣支撐,方才已經被燒成灰燼了,眼下雖然茍活著,實力卻也大打折扣,這減弱的雨勢就是證明。
怨氣謝云瀾思索片刻,把手下所有侍衛叫過來,給他們布置任務。
滄江岸邊,以及滄州城內的各處水道,每隔一段距離都有官兵盯守著,但是滄州這群人從上到下,謝云瀾都不太放心,絕不能再讓化蛇得手,滄江不能再死人,他將自己手下全都派了出去,讓他們幫著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