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睿一家案發后周邊縣城便也都收到了消息,現在滄江沿岸,各大州城港口,都禁止船只下水,化蛇很難尋到機會,同時,它也未必能游得了那么遠。
以它目前的傷勢,謝云瀾推測其應該活動受限,不會離開滄州太遠,八成還躲在城區的水道之中。
他將大多數人手安排在城中,事實證明他猜的沒錯,當夜,白天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化蛇便在城中又一次現身了,并且,還襲擊了一名官兵。
謝云瀾半夜被人叫醒,他匆匆披上衣袍,帶上沈凡,趕到化蛇現身之地。
這是一條煙水河的支流,并不寬,約莫有兩丈長,水面上飄著綠色的水藻,擋住了岸上的視野,化蛇便藏于這水藻之下。
謝云瀾要求官兵盯守河岸,同時也讓他們保證自身的安全,不能離河面太近,按理說,化蛇找不到機會對官兵下手。
整件事發生的很詭異,子時左右,一名值守的官兵突然朝河邊走去,同僚們還以為他是去撒尿,沒放在心上。
喬禎正好被謝云瀾安排在這里跟本地官兵一起盯防,他覺得對方狀態有些不對,搖搖晃晃的,跟喝醉酒了一樣,可他們今夜根本沒有喝酒。
他借口也要方便一下,跟在對方身后,到了河邊,那人卻還不停下,兩腳一邁,竟是要直接跳到河里。
喬禎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腰,險險地把他攔住,可對方并不感激,反倒掙扎起來,眼神直愣愣的看著水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吸引他一樣,瘋了似的想往河里跳。
力氣大到喬禎都有些攔不住,還是其他官兵見勢不對,連忙呼喊著過來幫忙,才一起將其按住,拖回岸上。
眾人動作間,喬禎聽到了一道水聲,像是魚尾拍打浪花的聲音,可這聲響遠比一般的要大,河道內不該有那么大的魚,喬禎連忙又跑回岸邊,看到了一條正在隱入水中的蛇尾。
“那跳河之人在哪兒”謝云瀾問著喬禎。
喬禎將謝云瀾帶過去,指著那被綁在屋中的男人道“是他,名叫孫伍。”
謝云瀾打量著他,孫伍臉頰兩側都是巴掌印,八成是同僚想要叫醒他,但顯而易見的失敗了。孫伍此刻被捆縛住了手腳,動彈不得,可他的眼神仍然呆呆地望著屋外的雨,透著一股迫切和渴望,像是想要浸沒其中。
“能叫醒嗎”謝云瀾轉頭看向身旁的沈凡。
沈凡沒答話,他獨自走上前去,低頭看了孫伍片刻,攤開五指,燃起魂火。
火光映照進孫伍呆愣的瞳孔,驅散了那一層凡人不可見的陰翳,孫伍眼中那種對水的癡狂慢慢消失,他瞳孔重新聚焦,片刻后,望望四周,又望望自己身上的繩索,茫然道“怎么了”
其他人也想知道怎么了,可沒聽說化蛇還有這種不用照面,就能誘著人往水里跳的能力啊。
謝云瀾倒是知道化蛇有一些魅惑的能力,但這能力本身就不是很強,而且眼下又受了那么重的傷,孫伍當時離岸又那么遠,它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化蛇做的。”沈凡看著屋外,說,“是雨。”
“雨”謝云瀾不解道。
這雨已經下了四天,現在的雨勢比之前都要小一些,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