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康眼皮一顫,體內真元動蕩,他在玄劍鋒教導弟子識文斷字已有百年,往年并非沒有年幼弟子,但與汪月不同,以區區六歲稚齡入學者皆是自幼在宗門長大,規矩禮儀自小教導,因而課上并不難教。而汪月呢,說不好聽些是個鄉野丫頭,并非他看不起鄉野丫頭,可他以往從未教導過這樣的孩子,無規無矩可以學,可話重三分她又淚流不止,想他堂堂金丹真人,面對年幼愛哭的弟子,委實無處著手,甚至頗感棘手。
論人類幼崽的難纏性
梁仲康頭疼著,繼而又不免想到霍閑與風垣,前者七歲,后者六歲,僅比汪月年長兩月,可性子著實好太多。
風垣可不知道因為汪月這番行徑使得梁先生對他又喜愛幾分,他也是真心覺得汪月很煩,若換做他還是魔尊時,必將她碾碎。
“能不能讓她閉嘴”魔尊不能動手,也不敢動手,只能將問題丟給心無旁騖寫字的霍閑。
霍閑聞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垂著腦袋啪嗒啪嗒掉眼淚的汪月以及站在他面前束手無策的梁先生,點點頭,擱下筆道“交給我。”
風垣微微挑眉,若非手太短,他都想抱胸看看霍閑有何解決之法。
霍閑的解決之法就是
“汪月,你再哭我就抓一只白背狼把你吞掉”霍閑走到汪月面前嚇唬道。
“噗”風垣沒忍住,驀地瞪大眼睛,心里直呼就這
不僅他如此想法,霍鈴鈴和梁仲康也一樣,梁仲康都想說霍閑胡鬧了,結果出乎意料的是,霍閑的威脅一出,汪月竟面露恐懼,緊接著忙不迭去擦眼淚,邊擦邊哽咽著說“我沒哭,我沒哭。”
風垣霍鈴鈴梁仲康“”居然真的行
“我不哭了,師叔祖。”汪月好容易把眼淚擦干,袖子把白嫩的臉都擦紅了。
霍閑輕哼一聲“你下次若再在課堂上走神,不好好習字聽先生話或動來動去,我就讓先生把你丟進白背狼窩里,讓你被白背狼吃進肚子里,知道了嗎”
“白背狼”三個字絕對是汪月的噩夢,故而霍閑一威脅,她忙不迭點頭“知道,我知道了,師叔祖你別讓白背狼吃我。”說著說著,眼睛里又不自覺因害怕冒出水光。
“嗯”霍閑眼睛一瞪。
“我、我不哭,不哭。”汪月就像是一個被校園霸凌的受害者,趕緊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搞定汪月,霍閑正準備去向風垣邀功,卻忽聽一道聲音響起“你是哪個峰頭弟子,竟如此乖張,欺凌弱小”
課室內所有人都順著聲音望去,就見說話的是一名十三四歲的清俊少年,此刻表情嚴肅地看著霍閑。
“問別人家門前先報上你的名。”霍閑也不怵。
少年眉頭立時蹙起,未及開口梁仲康已先一步道“誤會,長樂,都是誤會,霍閑并非欺凌汪月。”
“霍閑”楚長樂聽到這個名字是有短暫的錯愕,錯愕之后望向霍閑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古怪,“你便是未宸師叔祖新收的弟子”
“師侄是哪座峰的弟子”霍閑聽到他對未宸真人的稱呼就很不客氣的給他冠上師侄之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