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套邏輯理論汪月也不是聽了一兩遍了,早就能倒背如流,她緩緩抱起膝蓋,把臉埋進雙膝間,悶悶道“我亦知道如此執著易生心魔,可往往想法不由我控制。我雖是單靈根,卻并非適合劍修的土靈根,我想證明即便我是土靈根也能很強,可終究還是妄想居多。”
汪月很多道理都懂,可她仍忍不住鉆牛角尖,鉆來鉆去,她自己也沒解法,偏偏她確實也是打不過云瀾。
一想到云瀾將她打敗后還風度翩翩說一句“汪師侄,承讓”,她心里就有一股火,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當年被霍閑欺負那么慘她也就是嘴上念叨兩句,本身是一點不討厭霍閑的。但云瀾就不一樣了,即便云瀾在眾人眼里風度翩翩,頗有世家公子的溫潤氣質,她就是喜歡不起來。
“兩位小師叔祖究竟去了哪里,要是他們在的話,云瀾一定打不過他們”汪月咬著裙子憤憤道。
楚長樂也嘆氣,霍閑和風垣一百年前就外出歷練了,說是歷練,可整整一百年沒回來也是神奇,如果不是他們的命牌還都安然無恙,他都要懷疑二人是出了什么事。
“對了,再過半月就是碧霞宗碧霄仙子化神大典,你可去散一散心。”楚長樂忽然想到這事,覺得是個讓汪月換一換心情的好機會。
汪月興致缺缺,不過想了想還是說“去散心可,你得陪我一塊去。”
楚長樂“”
他是不太想去的,一來他就是條咸魚,最大的愛好就是宅;二來他們玄天劍宗和碧霞宗其實有些恩怨,即便碧霞宗親自下帖邀請,玄天劍宗也會給面子過去,但大典上會不會鬧出什么事來不好說;三來汪月和他,他和汪月,就不太好,是一種令人有點開心又有點糟心的關系。
“師叔”汪月一點不顧忌男女大防用腿撞了撞楚長樂。
楚長樂“”
他覺得有朝一日霍閑會親自用劍將他送去往生。
“阿嚏”
“阿嚏”
“阿嚏”
衣衫襤褸如乞丐的霍閑才走出禁地,鼻子一養就打了好幾個噴嚏。
“誰在想我還是罵我呢想我的好人一生平安,罵我的修行卡百年。”又打了兩個噴嚏后,霍閑玩味又惡毒的祝福與詛咒齊上。
同樣身上沒一處好衣料但就是看著比霍閑整齊的風垣看了他一眼,“別貧了,先回萬花谷拾掇下。”
霍閑說閉關百年,未宸真人就真把他倆扔進禁地關了整整一百年,這一百年說是生不如死都不為過。金丹修士辟谷無需吃喝無所謂,但一套衣服穿百年也真是讓人糟心得很。
“反正禁地離萬花谷近,也沒人往這邊”“來”字還未說出,就有一道人影闖入視野中。
霍閑下意識拉上風垣往樹后一躲。
風垣“”
霍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想了想,又把氣息隱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