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時起,霍閑成了他最放不下的那個人
或許,從重生來的第一眼,那只朝他伸出的手,就已經注定他們之間剪不斷的因。
霍閑是他的心魔,但是,感情從不是修行之路上的障礙,霍閑不該是阻礙他進境的根源,而是他的動力。
他此一生,清清白白,被霍閑、師尊呵護成長,過往一切皆是云煙,他沒有勢要殺死的敵人,沒有統一魔域的野心,甚至連修為都無意追求,唯有霍閑,才是他的追求,是他的執念,是他追求更高境界的動力。
心念一轉,再無迷津,他的靈臺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浩瀚靈氣如海洋將他包圍,沒入奇經八脈化作縷縷元力沖刷、拓寬,最后匯入丹田,丹田內璀璨的金丹隨著元力灌入漸漸蛻變成白色,也逐漸變大,金丹表面碎裂,蛻去表皮的內里緩緩拉長,長出頭顱四肢,慢慢化作一嬰孩模樣。
而在他碎丹成嬰期間,聲勢浩大的天雷始終未劈下,倒是黑云越聚越多,雷聲更是響亮,方圓千里飛沙走石,看起來是極不詳的征兆。
不光是玄天劍宗,便是察覺異常前來的修士離好遠都倍感心驚肉跳,尋思著這怕不是魔修渡劫,否則雷云又豈是如此狀態
殊不知,風垣已在這雷云之下碎丹成嬰,不僅如此,隨著雷云的壓低,這雷劫中所泄露的法則之力已先一步沒入他體內,并為他打開了一扇封閉已久的記憶大門。
萬千記憶碎片如流星閃過,亂且雜,又隨記憶大門的逐漸打開被迅速整合,風垣的表情也從最初的錯愕震驚困惑到鎮定豁然開朗以及怒火中燒。
該死的宇宙流浪者阿斯克托里,該死的詛咒,該死的羅剎魔尊
這一刻,風垣,不,霍垣覺醒,澎湃力量涌入他的身體,似還在醞釀的雷劫慫慫地放輕了聲音,又很快再次醞釀,這次是源于法則小心翼翼的警告,咳,不能說是警告,就只是商量,讓他壓住火氣,別一怒之下把世界捅穿,畢竟這個世界早已“傷痕累累”,再禁不住折騰與暴力。
霍垣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平復波濤洶涌的怒火,他迅速將進境收尾,一劍將阿斯克托里用以詛咒他和霍閑放到他身上的機械生命體給攪個粉碎,隨后出關。
等待著雷霆萬鈞風雨欲來的眾人望著迅速散去的雷云眾臉懵逼“”
雷云散去只兩種可能第一,修士進階成功;第二,修士進階失敗,相較后者,前者是正經經歷雷劫,有雷霆降落,方屬修士渡過一劫。而今霍垣的雷劫醞釀許久卻以莫名的情況散去,雷霆一道未落,只可能是后者,且可能是渡劫前出事,否則即便進境失敗,也會有雷霆劈下。
云宗主察覺有異當即奔去查看霍垣的命牌,然霍垣命牌如常,顯然并未隕落,登時顧不得其他,迅速趕往玉靈峰萬花谷。
行至半途,靈雨降下,云宗主一個急剎,詫異地抬頭,細細感受這一場靈雨中的靈力靈力充沛,氣息柔和,是一場極其順利的雷劫。
可是,明明一道雷霆也沒落下,而且黑了半個玄天劍宗的雷云也并非作假,他活了幾千年,連同從前輩那里都不曾聽說過此種虛假雷劫。
云宗主擰著眉也沒個思路,頂著一腦門問號打算去問一問當事人。
孰料,人還未到萬花谷,便同當事人霍垣遇上,因兩人速度太快,還差點釀成相撞慘禍,若傳出去,定叫人笑掉大牙。
“小師弟,何事這般急”云宗主被差點一撞都忘了之前要問什么,霍垣這急匆匆一副要殺人的模樣,他更加擔心。
霍垣臉色沉沉道“我去找霍閑。”
云宗主聞言了然,他自是知道霍閑師兄弟倆關系親,也知道六十多年前霍閑在黎鏡域失蹤,至今下落不明,而霍閑失蹤全敗他帶回的“云瀾”所賜,故而心中亦是愧疚,這些年也有踏足魔域尋找羅剎魔尊蹤跡,可惜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