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你方進境,還是先鞏固境界,再去尋霍師弟不遲。”元宗主理所當然發現霍垣如今已是元嬰修為,欣慰之余又想到那莫名的雷劫,想問又沒來得及張口。
“霍閑如今有危險,我不可耽擱時間,師兄,我先走一步,有事回來再說。”霍垣話音落是已經繞過云宗主遠去,徒留飛劍劍尖的金色流光。
云宗主嘴張了張,又默默合上,下次再見小師弟,不知又過多少年,他還是趁最近宗門無事,繼續去魔域找找霍師弟
正這般想著,云宗主忽然嗅到一股花香,這花香是長生樹花
云宗主瞳孔驀地放大,踩著飛劍就欲往萬花谷去,又很快停下,面露猶豫。按理,各峰之間甚少往來,尤其未宸小師叔和兩師弟都不在,他不該冒然上門,可長生樹花久不散,若讓有心之人發現,恐引來覬覦。
思量再,云宗主還是決定先找到長生樹花,將其香味封住,待主人回來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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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鎮,凡人界。
羅剎魔尊嘴角緩緩滲出暗紅色的血液,伴生靈寶有損本是于他無礙,但他在煉制傀儡軀殼時煉入了自己的一縷神魂和精血,他要與霍閑重歸就好,或者說,只要能鎖住霍閑,將霍閑綁在身邊,他不拘于任何形式。
可霍閑寧可神魂俱毀也不愿讓他如意,霍閑他怎么能
洶涌的怒浪近乎讓羅剎魔尊失去理智,他想要親手撕碎霍閑的神魂,讓他魂飛魄散。可是,他重活一世,他精心部署,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與霍閑再續前緣,霍閑已成他的執念,甚至不惜拘住神魂,寧可將霍閑制成傀儡也要綁縛身側,他又怎甘親手將霍閑送入絕路,連轉生余地都不留
倏地,羅剎魔尊表情一變,鋒芒劍意毫不留情予以傀儡軀殼最后一擊,傷及他的神魂,無論正道修士亦或是魔修甚至于他這種非人非魔之體都非輕傷。神魂受傷,他的行動也因此受限,他沒料到霍閑竟如此不留余地,根本沒有給他多掙扎半息的時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霍閑將自己送入萬劫不復之地。
“霍閑”羅剎魔尊暴喝,而就在他腦中一片空白之時,他又看到霍閑神魂脫離軀殼,縱使只一道虛影,也仍是他的神魂。
霍閑神魂近乎透明,若還是實體,臉色必然蒼白如紙。
他浮于半空,冷冷看了羅剎魔尊一眼,什么話都沒說,朝著一方迅疾而去。
不是不想留一句“今日這仇,來日必報”,而是他不能給羅剎魔尊任何一點恢復和反應的機會,他神魂如此虛弱,羅剎魔尊是大乘期大能,一手能捏死十個他。
然而,即便他撤退果斷,在他行到城外時,羅剎魔尊還是追了過來。
霍閑在心里問候了數遍羅剎魔尊祖宗,末了想起羅剎魔尊這廝根本沒祖宗頓時更怒,就在他以為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的時候,一道凜冽劍意自天而降,雄渾的氣勢夾雜冰雪刺骨冷意襲向羅剎魔尊。
饒是羅剎魔尊反應迅速,也不可避免被這道劍意劃傷。
“是你”羅剎魔尊看著突然冒出之人,眼睛危險地瞇起,不僅僅是因為出現之人搶占了原本霍閑身邊該有的位置,也因為對方身上的氣勢與威脅,明明只是元嬰的修為,可劍意中所蘊含的是早已超脫凡俗甚至觸碰到那一層規則的力量,是以才能傷了他。
來人正是霍垣。
相較羅剎魔尊的不淡定,霍閑虛弱的元神看到霍垣險些喜極而泣,不枉他把同心鈴藏入元神之中,也慶幸霍垣來得及時。